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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原是书香门第，老吴是有举人功名在身的！最是重规矩，养出来的闺女，绝对不会做出格之事的，没想到，那富户老爷，瞎了眼，污蔑我闺女和人私通。”
赵妈：“哎呦喂！老吴竟是举人老爷？我的天啊！世道真是变了，举人老爷跟我拿一样的薪资？小姐，快来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宁惠敏掀起眼皮子，瞧赵妈一眼，没言语。
赵妈继续呼天喊地，“哦！老天爷咋回事啊？是不是洋人打过来，上帝霸占了天庭，把老天爷镇压了啊？那我以后还要不要给灶王爷烧香了啊？”
宁惠敏实在没忍住，“赵妈！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妈：“小姐，这你就不懂了，灶王爷归老天爷管，他们都是咱们华国的神仙，那上帝是洋人的神仙。我是最信灶王爷的，每逢初一十五，都会给他上香。”
“今天才知道，老天爷不顶用了，你说我以后是不是该多孝敬孝敬上帝啊？早知道，之前，就该多去几次教堂！”
宁惠敏：“别瞎想，现在是新社会，有一些底层人民，抓住机会，能走进上流社会。相反，很多保守的贵族豪绅，沦落到卖儿卖女为生，也很正常。跟神仙没关系。”
“在动荡年代，机遇和危险并存，就看人们怎么做了。”
“你看林家老太太，原来是盛家的女佣，现在林家可比盛家还要强了。”
赵妈颇为认同的点点头，“盛家的女佣那是大大有名的，不止林家老太太，就赵家还有位姨太太，生的女儿嫁给了北方司令家的李少帅！”
宁惠敏：“哦？可我听说李少帅的妻子是北方人啊？”
赵妈：“现在是新社会了，家里有大太太，外面还可以养二太太、三太太！从古至今，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左拥右抱？”
吴妈纠正，“那叫三妻四妾！”
赵妈不服：“三妻四妾可不够，你算算，三加四才七个，现在有点家底的，不弄十个往上，都不算是阔气！”
宁惠敏觉得跟她们聊天，纯属侮辱她智商。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那个你前女婿，污蔑了你闺女后，没处置她吗？”
“啪——”吴妈一拍大腿，“那中山狼可狠着呢！把我闺女关起来了，也就是她没个兄弟，但凡我家有个男丁，那中山狼也不敢那么对她！还是得有儿子，没儿子的人家，会被欺负死！”
赵妈：“老吴不是举人吗？让老吴上衙门去告他啊！”
吴妈：“官字底下两个口，就我家那点底子，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赵妈撇嘴，“还是老吴怂，要我家老赵，可不会轻易放了那中山狼。”
宁惠敏见她们又歪楼了，连忙道：“后来呢？”
吴妈：“后来栾城发了大水，闺女抱着孩子回了家，正碰上难民进我家抢粮食，要不是方英鼎带人及时赶到，我们一家都得死在难民手里。”
“我闺女为了报恩，改嫁给了方英鼎，现在跟着他在南京过活。”
赵妈：“那你和老吴咋没跟着闺女过！”
吴妈：“哎！我倒是想，但没那么大脸。我家老吴当时是死活不同意闺女改嫁的，他说吴家就没改嫁的闺女，要是她敢改嫁，他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