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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在怪物身上，腐肉"噗"地绽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虫。
那些虫顺着弹孔爬出来，掉在地上还在蠕动。
第二只怪物从左边窜过来，没脸，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嘴，舌头是带倒刺的蛇信子。
它扑向老周时，我看见老周举枪的手在抖，扳机扣了三次才响。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黑雾在掌心凝聚成刀。
第一只怪物扑过来时，我挥刀砍断它的胳膊，腐肉溅在脸上，烫得生疼。
湛瑶蹲在我身后，手里攥着从墙上掰下来的碎砖，看见怪物扑向孙医生，她尖叫着砸过去："那边！"我转身挥刀，黑雾刀光划过怪物的脖子，它的头"咕噜"掉在地上，嘴里还在发出咯咯的笑。
不知道打了多久，怪物的嘶吼声渐渐弱了。
最后一只怪物被吴警察的枪打穿脑袋，黑血溅在符号瓷砖上，滋滋冒着青烟。
老周捂着胳膊喘气，警员的伤口还在流血，孙医生正给他上药，手背上全是血；小李扶着老张坐起来，老张的头疼似乎轻了些，正盯着地上的怪物尸体发愣；湛瑶靠在墙上，脸色发白，可眼睛亮得吓人，她的裤脚被怪物抓出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青肿的皮肤。
"通道尽头。"吴警察用枪指着前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通道的黑暗退了，尽头透出暖黄的光，像谁家客厅的灯没关。
我们互相扶着走过去，越靠近那光，腐臭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股淡淡的檀香味。
那是个巨大的房间，四壁嵌着夜明珠，暖黄的光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房间正中央有个半人高的石座，石座上放着个光球。
光球是半透明的，里面有黑雾在翻涌，仔细看能看出黑雾里裹着张人脸——和小刘嘴角的血纹，和我在血符里看见的脸，一模一样。
"这是......"湛瑶的声音发颤，她摸出随身带的笔记本，快速翻页，"诅咒的核心？
我之前查过古籍，说镇压邪祟的器物会凝聚怨气成珠......"
我松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光球。
离得越近，血管里的灼烧感越弱，反而有种亲切感，像久别重逢的故人。
光球表面泛起涟漪，黑雾里的人脸突然睁开眼——是双血红色的眼睛，瞳孔是竖的，像蛇。
"郭晨！"湛瑶喊我名字的瞬间，光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我本能抬手遮眼，可白光还是穿透指缝，照得眼前一片雪白。
有什么东西钻进我的太阳穴，像是记忆，又像是警告，模模糊糊的声音在脑子里响："拿起来......"
等白光弱了些，我放下手。
光球还在石座上，可表面的黑雾淡了不少，能隐约看见里面浮着张泛黄的纸——是张符，和之前爆炸的血符很像，只是颜色是正红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湛瑶的手搭上我肩膀："你没事吧？
刚才光太亮了......"
我回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映着光球的光，亮晶晶的。
再转头看光球，它又开始缓缓旋转，黑雾里的人脸不见了，只剩那张红符若隐若现。
老张突然轻声说："我头不疼了......"小李愣了下，摸自己的伤口："血也不流了......"孙医生扶着小刘站起来，小刘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这是哪儿？
我刚才......"
吴警察的枪还没放下，可枪口已经垂了下去："这玩意儿......能解诅咒？"
我没说话，伸手碰了碰光球。
指尖刚触到表面，光球突然剧烈震动，白光"轰"地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等我再睁眼时，光球已经不见了，石座上只剩那张红符，正中央用黑血写着两个字：
"来拿。"
（白光消散的瞬间，我听见石座下传来铁链崩断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从更深处醒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