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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校图书馆在文革期间闭馆过三年，说是要'清扫牛鬼蛇神'。"他用放大镜照着卡上的借阅记录，"借这本书的学生叫周淑兰，生物系65级的，后来...后来失踪了。"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周淑兰这个名字，我在旧校史里见过。
1968年春天，她跟着老师去西山采标本，回来后就说"山里有眼睛"，整个人疯疯癫癫的，最后在图书馆顶楼投了绳。
校史里写她是"畏罪自杀"，但李大爷说，那天他守夜，亲眼看见她脖子上勒着根草绳，脚底下却垫着张凳子——根本不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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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
快来！"苏悦的喊声从书架深处传来，带着点发颤的兴奋，"我找到个门！
门后面有本书在发光！"
刘保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别碰！小苏你手放下来！"
我和湛瑶对视一眼，她把纸页塞进我口袋："可能和诅咒起源有关。"王教授攥着放大镜跟上来，他的西装裤脚沾着青苔，走得急了直往下掉碎屑。
穿过三道转得人头晕的书架，苏悦正站在面青砖墙前。
墙上有道半人高的暗门，门没锁，虚掩着条缝，里面漏出幽蓝的光，像极了李大爷枯枝上的火焰。
苏悦的手悬在门把上，指尖微微发抖："我刚推了一下，门自己开的。
里面那本书...在说话。"
"说话？"林宇的刀"唰"地出鞘，"说什么？"
"不是人话。"苏悦咽了口唾沫，"像...像风吹过芦苇荡，又像有人在哼摇篮曲。"她回头看我，眼睛亮得反常，"郭晨，我觉得它在叫我。"
"小苏！"刘保安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警棍重重砸在门框上，"你疯了？
之前回廊里的东西怎么吃人的？"
暗门里的光突然大亮。
一本封面镶着银线的书"啪"地拍在地上，书页自动翻到中间，上面的文字泛着冷光，我认出那是和诅咒灵体身上一样的纹路——扭曲的螺旋，中间裹着团火焰。
王教授的放大镜"当啷"掉在地上。
他蹲下去捡，手却停在半空："这...这是《镇灵典》的残卷。
我在敦煌莫高窟见过复刻本，原典说'地脉为纸，活魂为墨，书成则万灵归位'。"他的声音发颤，"归位...归到哪里？"
"归到该去的地方。"
阴恻恻的声音从暗门里飘出来。
我猛地抬头，看见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头站在光里。
他的脸像张揉皱的黄纸，左眼窝是空的，右眼泛着幽绿的光，正盯着苏悦怀里那本发光的书。
刘保安的警棍"当"地砸在地上。
他倒退两步，撞在书架上，书架"吱呀"一声又转了半圈，把我们和老头隔开了一半。
"幽灵长老。"李大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跟了过来，枯枝上的幽蓝火焰烧得更旺了，"你守着这图书馆五十年，该说的早该说了。"
老头的嘴咧开，露出两排发黑的牙："想知道诅咒的起源？
可以。"他的手指指向我，绿眼睛里翻涌着雾气，"但你们得先通过我的考验——"
暗门里的光"轰"地炸开。
我眼前一白，再睁眼时，老头已经不见了。
苏悦怀里的书烫得她尖叫，她松手的瞬间，书页"哗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在幽蓝的光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子夜零时，七书归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