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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子小心！"
湛瑶的尖叫混着风声灌进耳朵。
我抬头的刹那，黑雾的无数蛇眼突然全变成白色，它举起被藤蔓缠住的胳膊，猛地一挣——藤蔓"噼啪"断裂，碎片扎进我胳膊，疼得我踉跄两步。
湛瑶扑过来扶住我，她的发梢沾着黑液，正滋滋冒烟。
"退后！"我把她推进旁边的花坛，三叶草的藤蔓立刻缠住她的腰，把她拉到安全区。
黑雾的蛇眼转向我，这次我看清了，每只蛇眼里都映着同一张脸——解剖室那具尸体的脸，正咧着嘴笑。
"原来你一直在吸收校园里的怨气。"我抹了把嘴角的血，金纹顺着伤口爬进去，疼得我倒抽冷气，"老井的黑水，槐树根的腐土，连实验楼后的枯井......你把这些负面能量全吃了。"
黑雾的蛇眼突然收缩成线。
我能感觉到它在恐惧，像被拆穿的阴谋家。
龙纹在后背烧出个火圈，我张开双臂，金纹顺着指尖窜向四周——梧桐叶开始发光，喷泉的水凝成冰晶，连花坛里的波斯菊都泛起金光。
这些光汇进我体内，我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脆响，不是疼，是力量在涨。
"现在，换我吃你的能量。"
我一拳砸向黑雾的胸口。
金纹裹着绿光、蓝光、紫光轰进去，黑雾像被戳破的气球，发出刺耳的尖啸。
蛇眼一只只熄灭，腐血雨点般落下，砸在地上冒起青烟。
湛瑶从花坛里钻出来，她的银链还在发光，照亮了黑雾核心——那是块发黑的槐树根，上面缠着带血的符纸。
"是镇灵阵的阵眼！"她举着笔记冲过来，"快毁了它！"
我攥紧拳头，金纹在掌心凝成把光剑。
可就在剑尖要碰到槐树根的瞬间，黑雾突然暴涨！
所有熄灭的蛇眼同时睁开，比之前更红，更亮。
我被震得飞出去，撞在实验楼的墙上，眼前发黑。
"晨子！"湛瑶的尖叫被风声撕碎。
我勉强抬头，看见黑雾的头顶凝聚着乌云，云里坠下几点火星——不，是黑色的火焰，像烧化的沥青，黏在梧桐叶上，叶子立刻焦黑卷曲。
"那是......"我咳着血爬起来，后颈的龙纹突然凉了，"尸油火？
解剖室那具尸体的......"
黑色火焰舔着教学楼外墙，噼啪声里混着某种熟悉的腐烂味——像是解剖室福尔马林泡久了的肉味。
湛瑶跑过来拽我，她的发尾已经烧着了，我赶紧拍灭，却看见火焰在她手背上留下焦黑的印子，怎么擦都擦不掉。
黑雾的蛇眼又开始转动，这次，它的目光越过我，投向正在蔓延的黑火。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实验楼的窗户里，有个影子在晃动——是解剖室那具尸体，它的脸贴在玻璃上，嘴角咧到耳根，指尖沾着黑火，正缓缓举起手。
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黑火的焦味灌进鼻腔。
我听见湛瑶在我耳边说："晨子，它......它在召唤什么。"
而在我们脚下，地面裂开细小的缝，渗出黑色的液体，混着黑火的光，像双睁开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