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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纹顺着我的胳膊窜进鼎里，鼎身开始发红，冒出金色的烟。
那烟飘向天空，像根金线，把鼎和漩涡中心连在了一起。
我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旋涡边缘裂开道细纹，漏出点淡蓝色的天光。
"成了？"陈默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露出后槽牙。
"没。"郑神秘人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人工湖对岸，"阵灵死了，但阵主还在。"他指了指漩涡中心裂开的缝，"看那里。"
我抬头，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那手比正常人的大两倍，皮肤是青灰色的，指甲长得像弯刀，指尖滴着黑色的黏液。
它一把抓住那根金线，用力一扯——
剧痛从后颈炸开，我踉跄着跪下去，聚光鼎"当啷"掉在地上。
金线断了，金烟散成金粉，簌簌落在我脚边。
那只手还在往下降，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头顶，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的腐臭味，像烂了半个月的鱼。
"晨子！"湛瑶扑过来，用身体护着我。
陈默抄起铲子砸向那只手，铲子撞在手背上，像砸在石头上，"当"地弹开。
吴警察举着枪连开三枪，子弹打在手背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孙医生摇着铜铃冲过来，铜铃声混着他的咒语，却连那只手的速度都没减慢半分。
那只手停在湛瑶头顶半尺的地方，指尖的黏液滴在她发梢上，"滋啦"一声烧出个洞。
我盯着那只手背上的纹路——和我后颈的符文，一模一样。
后颈符文突然开始往体外钻，像要从皮肤里挣出来。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在意识里说："抓住它。"
我抬起手，掌心的金纹亮得刺眼。
那只手突然抖了一下，指尖的黏液"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坑。
我咬着牙，把手按在它手背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我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血红色的祭坛，跪着的人影，被黑布蒙住的棺材，还有...我的脸。
"郭晨——"湛瑶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只手突然收紧，指尖刺破我的皮肤，钻心的疼。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往我身体里爬，冷得像冰碴子。
后颈符文还在往外钻，我能感觉到它的形状，是条盘着的龙，龙尾扎在我脊椎上，龙头正往我手掌里钻。
"抓住它。"那声音又说。
我攥紧那只手，金纹顺着伤口爬进它的皮肤里。
它发出一声尖叫，手背的符文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肉。
旋涡里的乌云疯狂翻涌，像要把那只手拽回去。
我能感觉到它在用力挣，我的胳膊被扯得几乎脱臼，可就是松不开手。
"晨子！"陈默从后面抱住我腰，"我帮你拽！"
"松手！"湛瑶哭了，她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你会被拽进去的！"
我望着她哭花的脸，突然笑了。
金纹已经爬满我的整条胳膊，后颈的龙形符文也钻出了一半，在我皮肤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那只手的力气在减弱，我能感觉到它在害怕，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旋涡里传来一声怒吼，比之前所有声音都要响亮。
那只手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我被拽得双脚离地，陈默没抱住，我整个人被拉向天空。
湛瑶扑过来抓我的脚，她的指甲抠进我脚踝里，疼得我几乎喊出声。
"晨子！"她哭着喊，"我在！我在！"
我望着她哭红的眼睛，后颈的龙形符文终于完全钻了出来，在我身后展开巨大的金色翅膀。
那只手突然松开我，像被什么东西吓跑了，"嗖"地缩回旋涡里。
旋涡开始闭合，乌云重新聚成一团，刚才裂开的缝不见了，只剩下几点银光还在挣扎着闪烁。
我摔在地上，陈默和湛瑶立刻扑过来扶我。
我的后颈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摸到一片湿润的血——符文钻出来时，把皮肤撑破了。
金纹还在我胳膊上流动，却比之前暗了很多，像快燃尽的蜡烛。
"成功了？"陈默喘着气问，他脸上全是汗，"那手...跑了？"
我抬头看天空，乌云旋涡还在，但比刚才小了一圈。
漩涡中心的银光更亮了，像在冲我眨眼。
郑神秘人不知什么时候又不见了，只留下地上那个青铜小鼎，鼎身还在发烫。
湛瑶帮我擦后颈的血，她的手还在抖："刚才...那只手为什么突然松开？"
我摸着后颈的伤口，突然想起刚才看见的画面里，有个穿黑风衣的背影，背对着我，手里举着把泛着银光的剑。
"可能..."我盯着天空说，"有人在帮我。"
漩涡里突然又传来数数声，这次是从"一"开始的："一。"
"二。"
"三——"
我攥紧湛瑶的手，掌心的金纹又开始发亮。
后颈的伤口还在疼，可我能感觉到，那股光比之前更强大了。
乌云旋涡里，那只青灰色的手又伸了出来，指尖滴着黑色的黏液，这次，它直接朝我抓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