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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从后背炸开，我眼前发黑，匕首"当"地掉在地上。
模糊中看见湛瑶扑过来捡匕首，她的马尾散了，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脸上；陈默捂着肚子爬起来，铲子上沾着自己的血；孙医生跪在地上摸索铜铃，指尖在大理石上划出白印。
黑雾突然凝成实质。
一个身影从雾里浮出来，穿一身青灰色的长袍，面容模糊得像被水冲过的画。
他抬手时，黑雾自动分开条路，那些绿眼睛像见了天敌似的往后缩："郭晨，你该看看自己的心脏。"
我捂着发疼的胸口，摸到校服下的皮肤在发烫。
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是上个月被诅咒之灵抓的——此刻正泛着微光，像有团火在皮肤下烧。
"你和它的联系，从来不是诅咒。"那声音像春夜的雨，不急不缓，"是你在灵魂契约里，用自己的命换了它的命。
现在它要索债了。"
我突然想起光茧里的"我"，想起契约符号消散时，那声几乎要哭出来的"对不起"。
后颈的麻意突然变成灼烧感，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所以呢？"我盯着那团模糊的影子，"要怎么解开？"
"你早就在解了。"他抬手点向我的胸口，"用你的信念，用你身后这些人。"
灼烧感顺着血管往上窜，我看见自己的手在发光——不是之前的惨白，是暖融融的金色，像实验室水晶台的蓝光混着晨雾的颜色。
那只诅咒之灵突然发出尖叫，后颈的符文开始碎裂，绿眼睛们像被风吹散的火星，"噼啪"着熄灭。
我举起发光的手，轻轻按在它胸口。
腐肉像雪遇见太阳般融化，黑雾被撕开道口子，露出门后斑驳的砖墙。
那东西最后看了我一眼，绿眼睛里竟有几分...解脱？
"你做得很好。"青灰身影的声音渐弱，"但这只是开始。
你的力量需要现实的土壤，去该去的地方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白。
等再能看清时，我正站在学校后巷的银杏树下，陈默的铲子"当"地砸在青石板上，惊飞了几只麻雀。
湛瑶的手机亮着，显示时间是下午三点——我们明明在大厅里耗了快两小时。
孙医生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铜铃还在，只是绳子松了半截。
"这是..."陈默踢了踢脚边的银杏叶，叶子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黑，"我们学校的后巷？"
我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和大厅里的味道像极了。
抬头看教学楼，原本雪白的墙面爬满暗褐色的纹路，像被水泡烂的纸。
三楼教室的窗户里，隐约有绿莹莹的光闪了一下。
"晨子？"湛瑶碰了碰我的胳膊，她的手机屏幕在抖，"能量波动...比之前更密集了。"
我攥紧手里的匕首，金色的光还在指尖流转。
后巷的风掀起校服下摆，吹得银杏叶"沙沙"响。
那些叶子打着旋儿落在脚边，每一片的叶脉里，都爬着细细的、金色的符文。
教学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