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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终于念完那句古文，我看见他手里的古籍无风自动，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和青铜鼎一样的纹路。
可就在幽绿即将彻底熄灭时，幻影突然发出一声能震碎耳膜的嘶吼。
黑洞里的黑雾像被抽干的水闸，"唰"地涌进幻影体内。
它半透明的身体瞬间凝实，皮肤变成青灰色，眼眶里的幽绿重新聚成两个光点，比之前亮了十倍。
更可怕的是，它周身泛起一层油亮的黑膜，像块会流动的镜子。
林宇的铁棍砸上去，"当"的一声反弹回来，差点戳中苏悦的额头；刘保安的警棍撞在黑膜上，直接断成两截；连苏悦的手电筒光都被反弹，在石壁上烧出个焦黑的洞。
我握着青铜鼎的手在抖。
刚才那一下，鼎身的热度已经降了下来，现在反而透出刺骨的寒意。
幻影的黑膜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文字，正随着它的呼吸一张一合。
"退后！"我拽着最近的苏悦往旁边躲。
黑膜突然扩张，刚才林宇砸偏的铁棍擦着我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湛瑶扶住我的肩膀，她的手指冰凉："那层黑膜...是吸收了黑洞里的能量。"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反常，"我之前在王教授的笔记里见过类似描述，这东西在进化。"
进化？
幻影的黑膜突然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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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在膜上扭曲成无数个，每个"我"都张着嘴喊着什么。
黑雾的腐臭味更浓了，混着股铁锈味，呛得人想呕吐。
林宇抹了把脸上的汗，铁棍在地上划出火星："大不了拼了！"刘保安捡起半根断警棍，血从指缝里滴下来，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红的花。
赵记者还举着相机，镜头对着黑膜，闪光灯的光在膜上撞出细碎的光斑。
王教授攥着古籍，嘴唇动得飞快，我听见"破邪"两个字被重复了无数遍。
我握紧青铜鼎。
鼎身的寒意顺着胳膊往心脏钻，可刚才那股热流还残存在血管里，像团没烧完的火。
幻影的黑膜还在扩张，离我们最近的苏悦已经退到了墙角，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
"郭晨..."湛瑶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黑膜上的纹路，不知何时和青铜鼎上的纹路重合了。
就在这时，幻影的幽绿眼睛突然转向我。
它咧开嘴，露出满嘴尖牙，喉咙里滚出几个字，这次我听清了："来...找...我..."
黑膜突然剧烈震动，像块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我感觉有股力量撞在胸口，踉跄着后退两步。
青铜鼎在手里发烫，这次不是灼痛，是种熟悉的温度，像...心跳。
"小心！"林宇的大喊混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抬头的瞬间，看见黑膜上裂开道细缝，有什么东西正从缝里挤出来——不是手，是张人脸，半张腐烂，半张鲜活，正对着我笑。
（黑膜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那半张人脸的笑声混着幻影的嘶吼，在地下室里炸开。
青铜鼎的温度开始失控地攀升，我听见湛瑶喊了句什么，可声音被耳鸣盖过了。
光墙上的黑洞不知何时又扩大了，黑雾像活物似的涌出来，缠住了刘保安的腿。
所有人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而那半张人脸，正从黑膜的裂缝里伸出手，指尖离我额头只剩十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