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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愣了一下，不明白王炸盯着他姑母看了半晌后，为何会问这句话。
“准备笔墨纸砚。”
王炸起身，去里屋拿了自己准备的速写板。
前世为了生存，王炸在广场偷师，倒是有素描的天赋，尤其是画人物图。
只是赚的钱，还不够饭钱，毕竟能安心坐下画一张素描的人太少了。
可买工具用的钱，却是王炸存了许久的，可以说是血亏啊。
“画你姑父的肖像，要写实。”
王炸只说了一句，便开始对着男鬼作画。
大户人家，再和善也疑心重，所以王炸要让对方信她，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只是这次，系统也没法让其他人见到鬼，这倒是很意外。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王炸就画了个大概的肖像图，有些潦草，但轮廓和男鬼大差不差。
她用的是碳条，比张扬的速度快。
“你作画用的是何物？”
张扬的表妹今年十四岁，被勾起了好奇心，压低声音问道。
“碳条，树枝烧过之后留存的。”
王炸解释道。
软软糯糯的小姑娘，眼神清澈，没人会不喜欢。
只是这些年经历了不好的事，元若蝶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哀伤，与她的气质很不相符。
“吃糖吗？”
见元若蝶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王炸拿起桌上的冬瓜糖，笑道：“自家做的，吃个新鲜。”
元若蝶诧异，下意识的问道：“你不怕我晦气？”
“我见到的鬼无数，也没觉着自个儿晦气。年纪不大，想的倒是多，就不怕提前长皱纹？”
王炸抓起小姑娘的手，把一碟子冬瓜糖放在她手上。
“生活里那么多苦，那就给自己多吃点糖，心甜不甜的不知道，反正嘴甜了。”
王炸自己也拿了一根吃起来，艮啾啾的很要嚼头。
大概是见王炸吃的香，元若蝶没忍住吃了一根，随后是两根、三根……
“蝶儿！”
元夫人轻唤了女儿一声，示意她失了规矩。
元若蝶小脸一白，失落的放下碟子，规规矩矩的立在元夫人身后。
王炸抬头看了一眼，见元夫人明明气色极差，却端正的坐在那里，规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大户人家规矩重，这点王炸是知道的。
但规矩也是活的，应当适当变通不是？
身子向后靠去，给自己寻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王炸只当没看到元夫人轻蹙的眉头，以免自己发飙。
“我就是个乡下的小寡妇，只想惬意的活着，元夫人若是看不惯，那就当没看到吧。”
王炸说着，招手让婆子上点心。
这么大的月份，就是少吃多餐的时候。
胃被顶着，吃不了多少就撑得慌。
可过一会儿就饿的发慌，她是不会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的。
元夫人见王炸自顾自的吃着，面色有些不大好看，忒没礼数。
可侄儿的一片心意，她也不想儿女被牵累，这才千里迢迢而来。
心里却不看好王炸有那个本事的。
“呼，终于画好了，姑母请过目。”
在姑母面前，张扬还是收敛几分的，有了点世家公子的风范。
元若蝶在看到画像后，惊呼道：“表哥跟王娘子画的好像！”
元若蝶的话，让元夫人和张扬面色都是一震。
元夫人这一刻终于不再是刻板的，激动的站起身来，双眼含泪的朝身后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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