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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
这人不说话，还真差点把他给忘了。
“让法务过来找我一趟。”
“是。”
法务将收集的证据和证人一一列举，神色有些复杂：“愿意作证的几位中有三位都签过和解书，并得到了相应的补偿，还有一位神经方面出现问题，所说的证词存在问题。”
“就这些？”左序翻看后有些失望。
折腾半天白折腾了。
“有匿名证明，但我们再去联系就没有回复了，真假很难判定。”
“继续收集证据，还有周凉那边的告黑抓紧进行，乌烟瘴气的屎棍子不清除总在里面搅。”
“好的。”
“嗯，去吧。”
左序揉了揉眉心，点开《本月我是谁》的直播看了一眼。
沈隽垣黑了不少，少爷气质也褪了很多，往台阶上一坐，委屈巴巴楚楚可怜。
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回复弹幕：“我还吃点土豆，你还替土豆恶心上了？又没吃你家的。”
“不要再问我左序了，他不理我，就是个渣男！”
“下个月要去做什么工作？我还不知道，希望能比前两个轻松点吧。”
左序哼了一声，按下内部通话键：“通知宣传部，全网票选沈隽垣未来几个月的职业，并发出声明，隅生文化抵制圈内潜规则，女孩男孩们都请保护好自己。”
没过几分钟，隅生文化官博就发出了声明公告。
直播间里一阵哀嚎。
“你们饶过我吧，选几个轻松的行不行？我给你们转账！”
左序轻笑，关掉界面，起身下班。
隅生文化公司搬家选在了周五，目的是让大家折腾完能休息两天。
“哇，咱们公司这也太气派了。”
“麻烦让开，我想拍张照。”
“我也要我也要。”
“旁边那两个楼做什么的？也是咱公司大楼？左总也太壕了吧。”
公司门前凑了不少人，人事部经理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记得到岗后来人事部重新录信息。”
“好的。”
“怎么全是自己员工反而更严格了？还要录入面部和指纹。”
“安全呗，公司艺人越来越多，难免有人往里混。”
“也是，走走走，咱先去，省的排队。”
左序含笑看着大家闹腾，那模样实在像个老父亲，江一珉忍不住靠近打趣：“左爸爸，咱中午吃点什么呀？”
“……”左序转头，眼睛眯了眯，“左字去掉再叫一声。”
“金主爸爸，你也带我去录信息吧。”
“你不用录，”左序勾了勾江一珉下巴，“带你下馆子，顺便考察一下预制菜市场。”
车顺着主路一路向北，出了京都还在向北。
江一珉向窗外看了看：“宝贝儿，你不会是路痴走错了吧，这都开到高速上来了。”
“没走错，基金会捐款修路的村子上周通了路，上面打算补贴村里人种大棚，我们过去看看，顺便瞧瞧建几个预制菜加工厂。”
左序指了指屏幕：“我开着导航呢，不会走错。”
二十分钟后……
高速口下路口，左序尴尬解释：“我听着它说左前方，以为是让下高速，咱们就多走十几分钟下县路吧。”
“嗯，”江一珉胳膊撑着车窗勾唇浅笑，“我觉得多看看田间景色也不错。”
“哎呀，一会儿就上公路了，我哪里知道导航会往地里导？”
磕磕绊绊总算是在午饭时间赶到了村子。
村口立着高高的“荣家村”牌坊，一条蜿蜒的水泥路通往村中，宽度堪堪够两车擦肩。
若是哪位技术不好，车轮定是要压一压路边杂草堆的。
“路有点窄了。”左序停下车往左右两边望了望。
“哟，周凉粉丝定向捐款十万元，立碑还写上粉丝名字？”
“他们是在公益站筹够一条路的钱就捐款一条路，所以就这样写了，其他的都是挂所有捐款人姓名。”
左序领着江一珉往村里走，招呼程靖远跟过来，三人并行四处张望。
村里景象让人有些发怔。
墙边石头上、门口门沿上、门口台阶上偶尔有几人围坐闲聊，因着年纪大了，说话声有些大。
可一路走来，除了老人就是孩子，连个中年人都少见，唯有见到几个年轻的也都是身有残疾亦或是放假探亲。
“你们这是来谁呀？”一位奶奶颤颤巍巍走来问。
左序伸手扶了一把问：“奶奶，村里的年轻人都去打工了吗？”
“是啊，地里一年比一年赚的少，不打工哪里行？你们几个娃娃怪好看嘀，是来看公路的？”
“有人来看公路？”
“前些天有几个女孩，说是什么粉丝什么会的，来拍公路照片，还给我们买了不少东西，可乖可俊嘞。”
左序看着奶奶身后置于十几阶石头台阶的大门，瞧着她颤颤巍巍手脚并用往上爬，心跟着酸涩。
“不用扶孩子，我都走习惯了，稳得很。”奶奶笑眯眯的拽了个垫子坐在了门口。
“奶奶吃饭了吗？”
“还没呢，一个人不急。”
“我们能不能借锅做个饭？跟奶奶您一起吃饭。”
“哎呦，没吃饭啊，进家里来，热一热就能吃了。”
奶奶十分热情，一笑开连脸上褶皱都展开了。
推开门张罗大家进去，又拿出家里的菜说着：“都是农村菜，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奶奶您别忙，我们来做饭就行。”
左序撸起袖子就开始刷锅添柴，期间继续和奶奶聊着。
得知修路后村里来卖东西的流动商贩多了，也得知村里没有超市小卖铺，靠着每月集市买家用。
也得知奶奶老伴七年前走了，孩子们都进城生活了，一年也回不来几趟。
左序看了眼奶奶说那些粉丝送的东西，有米面有油还有卫生纸，都是常用品。
姑娘们有心了。
左序对着那堆东西拍了照片发给周凉：【你的凉糕姑娘们比咱们先一步来验收了，还给村里老人都送了东西，赶紧夸几句。】
发完之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炕上，屋子很干净床上也很整齐，只是被褥看着就年岁很大了。
“你这小伙子真好，做的饭真好吃，肯定早有媳妇了吧？嫁给你呀有福气了。”
左序听着这话，侧头看了眼江一珉，低声说：“听到没？有福气呢。”
江一珉勾唇笑着，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示意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