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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耀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瞬间清醒，震惊道，“爷爷？”
袁老头气愤道，“爷什么爷，快去找大队长，快呀，个蠢蛋玩意儿！”
“二叔，你家出啥事了？我咋听到你们一家子都在哭……啊，二叔你没事吧？
不好了不好了，二叔家遭遭贼了，全家都被打断腿了……”
来人正是袁老头大哥的儿子，他的亲侄子，就住在相隔50米的隔壁院子。
刚刚听到二叔家此起彼伏，鬼哭狼嚎的声音，他不放心过来瞅瞅，结果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连院门都没进，直接向着大队长家一路狂奔。
一听又是袁老二家出事了，大队长捂着发疼的心口，重重叹了口气。
要不然他还是提前退休吧，三天两头的这么折腾下去，他怕他得早早下去见太奶。
叹息归叹息，动作却丁点不慢，大队长一路疾步如飞，向袁家而去。
此时，袁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众人看着满地伤员，和空无一物的房子，全都瞠目结舌。
“哪个贼这么缺德，人家都是偷钱，最多再偷点粮食。
他可好，除了茅房没动，屋里连烟囱都没给剩下，这可让袁老二一家怎么活？真是缺德玩意儿。”
王莲花目光呆滞，整个人木愣愣的。
突然，她一骨碌爬起来，在屋子院子里，发了疯似的狂转圈圈，口中还自言自语着：
“我的家，我的家，谁偷了老娘的家！”
她那疯魔的样子，看着着实可怜。
村民们虽同情，却并不上前阻止，连靠近都不敢。
毕竟，这可是个能照着人脑袋砍的狠人，更何况疯子杀人不犯法，他们就是死了也是白死，所以能躲，还是尽量躲着吧。
半晌后，王莲花手里拿着个旧铜烟锅，从房间里踉踉跄跄跑了出来，嘴里还大声喊着：
“找到了，找到了，让你们偷我家东西，让你们偷我家东西。”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的手上，这莫不是那个贼人落下的？
大队长正好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声，他忙接过烟锅仔细查看。
烟锅已经被磨得发亮，柄上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牙印，边缘都被啃得圆滑了。
他将铜烟锅递给袁老头，“袁老二，好好看看，这是你的吗？”
袁老头拿起来，只一看便立刻摇头，“不是不是，这不是我的。”
袁定奇也爬了过来，一把抢过铜烟锅，仔细打量着。
他眉头越拧越紧，神色惊疑不定，最后大声喊道：
“大队长，这是张铁蛋的，他嘴里天天叼着这玩意儿，走哪儿啃哪儿，我认得。”
大队长眉眼一肃，郑重道，“张铁蛋的？你能确定？”
袁定奇忍着右腿剧痛，语气笃定道，“能，就是那家伙的。”
村民顿时哗然。
他们村有好几个二流子，整日不务正业，在村子里闲逛。
张铁蛋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是他的话，那还真有可能。
袁老头一听找到了凶手，立刻精神一振，对着大队长催促道：
“大队长，我们家都被偷光了，腿也给打断了，报公安吧。他们这是没打算给我们活路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