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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印刷上去的，是手写的，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字，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凹陷，墨水渗进纸张的纤维里，和纸融为一体。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他回过神，把书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宫”字。
书页泛黄，墨迹已干，可那个字却像是活的，一笔一划都带着温度。
他忽然想起太爷爷，想起那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老人，穿着旧式长衫，站在一棵大树下，目光沉静地看着镜头。
他从未见过他，此刻却觉得那个老人就在身边，透过这一页泛黄的纸，把什么东西传递给了他。
傅辰的手指在书页上停留了很久，那个藏在“气随血行”下面的“宫”字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他忽然想起第二次见宫纵远那天，宫纵远也提过“王命星”的事。
他一个唯物主义者，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放心上，很快就淡忘了。
但事情如果真的跟他想的那样的话，那宫凌华可能就是他命定的……
他把那些想法扔到了脑后，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宫纵远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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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辰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没过多久，电话被接通了。
宫纵远的声音传了出来：“喂。”
“爷爷，您现在忙吗？”傅辰试探性地问。
宫纵远问：“遇到什么事了？”
傅辰斟酌了一下语言，还是开口问：“爷爷，我刚从西域回来的时候，您是不是说我是‘王命星’？”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宫纵远的声音很平静。
傅辰咬了咬牙，把他太爷爷书上写的东西说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宫纵远的声音才从那边传来：“你的意思是……”
“跟您想的一样。”傅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我这里吧。”宫纵远说。
“嗯。”傅辰点头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
【华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他紧了紧拳头，抓起车钥匙，走出了宿舍。
一个多小时后，傅辰出现在了宫纵远的办公室里。
“爷爷。”傅辰把那本古书放在了办公桌上。
宫纵远接过那本泛黄的古书，手指轻轻抚过封面，目光沉静如水。
他没有急着翻开，只是把书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傅辰，声音淡淡的：“你太爷爷这本书，我见过。”
傅辰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只有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当年跟你说……”
“对。那个人就是你太爷爷。”宫纵远轻轻点头。
傅辰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没想到，他们家三代居然都和宫家扯上了关系。
先是他太爷爷，接着是他爷爷，最后是他，冥冥之中，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牢牢绑在了一起。
宫纵远看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着说话，目光落在那本泛黄的古书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你太爷爷当年来找我的时候，也是秋天。”宫纵远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走路的时候背微微佝偻着，却还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他把这本书放在我桌上，翻开这一页，指着‘气随血行’这四个字，问我看到了什么。”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傅辰，随后才说：“我说，四个字。他摇摇头，让我再看。我看了很久，才看见那个藏在下面的‘宫’字。”
傅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太爷爷怎么说？”
宫纵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低低的：“他说，这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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