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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顶层,江湛进了日本料理店。保镖们没有下去,又把各楼层按了一遍,接着下行。景妍按照流程又介绍了一遍。
如此反复,监控室的保安发现问题,马上汇报给了主管。结果不用想,景妍被劝退。
整整培训了一个星期才上岗,只做了不到十天。还好企业正规,没有扣培训费用,也没有少给一分钱工资。但是工装穿过了,还是要付费带走。她这才知道,这套工装不便宜。
景妍拎着装着工装的袋子,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边走边哭。两个保镖在后面跟着,随时和已回到老宅的江湛汇报着她的行踪。
路过一家兰州牛肉面馆,景妍进去点了一份牛肉面。想了想,又点了十个羊肉串。吃得饱饱的,她又有了力气和斗志,绝不能就这么被老男人打败。
江湛在客厅里喝着咖啡,想着景妍那个倔强的小模样,笑出声来。因为缩减人工,国内和国外都很少有商场配备电梯小姐了。
之所以没有马上去捣乱,他就是想让景妍感受一下这未来必将消失的岗位,还有正规外资企业的企业文化和管理模式,人生百味都让她体会一下。
景妍知道打工是不可能了,老男人把路都堵死了。但是她不想妥协,她就想看看江湛能不能饿死她。
回到老宅景妍就忙碌起来,上网买了音响、直播设备和新手机,晚上到公园去做街头艺人,同时直播。
第一天刚开嗓就爆火,周围迅速围满观众,现场打赏的人很多,不停地有人扫二维码转钱。直播间流量虽然不大,但是进来的观众都留住了,刷的小礼物不断。当晚收入两千多。
第二天。景妍做了名片,发给现场的观众,宣传自己可以教唱歌和教弹钢琴,现场很多观众都加了她微信。她建了观众群,每天在群里发布直播地点,锁定粉丝。直播间打赏的人越来越多,流量也涨起来了。还有一个刷嘉年华的,当晚收入五千多。
第三天。她换了个公园,做了一拉得宣传自己可以教的课程。现场和直播间又收获了一批新粉丝。怕江湛暗中使坏,她另外注册了一个备用直播号,公布在粉丝群里。当晚收入七千多。
第四天。果然,四个黑衣保镖坐在了观众席里。虽然景妍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捣乱了。观众鼓掌的时候,他们四个抱着膀子看向观众。
没人鼓掌的时候,四个人开始鼓掌,还叫好、吹口哨。周围的人看这架势也明白了几分,纷纷离开这是非之地。
景妍也不理他们,该怎么唱怎么唱。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直播平台的粉丝群里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当晚收入八千六。
第五天。景妍换了个新公园,四个保镖又找到了她,大剌剌地坐在观众席上,还是昨天的手段。
八点多,江湛来了,坐在观众席里,冷眼旁观。
看了一会儿,他给保镖使了个眼色。小保镖扫了二维码,付了一千元钱。“我们老板点歌《你好吗》,五十遍。”
景妍喉咙哽咽,使劲地眨着眼睛,咬着嘴唇,硬把泪水咽了回去。
“有钱我干嘛不挣?给谁唱不是唱?”景妍一咬牙,开始唱。
江湛是在和她叫板,这首歌她给顾瀚唱过,但是她也亲口说过,她最亲最近的人是他江湛。他就要看看,她怎么抉择,怎么面对。
直播间里的人不干了,怎么一直唱一首歌,都在公屏上质问她。景妍没有办法解释,也不敢开口说话,她怕一张嘴就会忍不住哇哇大大哭。一会儿,不知道是直播间太多人投诉,还是谁搞的鬼,号被封了。
景妍倔强地擦干眼泪,对着江湛和几个保镖接着把五十遍唱完。然后把东西收拾好,拉着黑色的箱子往老宅走。她豁出去了,就让江湛厌烦她,等着他把自己撵出去。
江湛上了车,车子慢慢地在景妍后面跟着。
快到老宅时,景妍到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五个桶装方便面,五个面包,四瓶饮料,四根香肠,一瓶矿泉水。自己拿出来一个方便面、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其它的拿给四个保安。
“这几天你们辛苦了,做得不错,我很满意,明天继续。”
转头拉着黑箱子就进了老宅,几个保安面面相觑。
江湛一路没有任何表情,跟着景妍上了楼。
周姨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少爷,你和景妍小姐要不要吃点夜宵?”
“我吃,她不用。”江湛回答。
景妍泡上方便面,坐在饭桌前啃面包,喝着矿泉水。
江湛坐在她对面,吃着周姨端上来的馄饨,看着她吃进去第一口面。
“挣钱了是吧?都吃上桶装方便面了?那么要志气不喝我的水,为什么要用我的热水泡面呢?”
“是你让我的直播间封了号,今天的打赏收入全拿不回来。用你点热水,算你赔偿我了。”
江湛嗤笑一声,“我这老房子住一夜多少钱?一会儿你洗不洗澡?用不用水、电、煤气?”
“也算你赔偿我的。你也可以把我赶出去,你把丁姨家钥匙给我,我现在就走。为什么你这么闲?公司没事做吗?医院没有患者了吗?”
上次回来后,江湛把丁姨家的钥匙又搜走了。景妍恨自己不长心眼,为什么不早早复制一把?何至于处处受他的掣肘。
“玩激将法是吗?我偏不按你的套路走。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穿着裙子抛头露面地在街上直播,亏你想得出来。”
江湛根本没拿景妍这点小伎俩当回事,波澜不惊地说完这些话,转身就去洗澡了。边洗边气,这傻丫头干嘛不回怼:“白纸黑字红手印,这房子你说过给我了。”
不知道她是真的视金钱如粪土,还是缺心眼。
景妍刷了牙没洗澡,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找了开锁公司,把丁姨家的门打开了。反正三天挣了一万多,浪费点也说得过去。就是可惜昨晚直播间那些打赏了,也得有上千块吧。都怨那个死变态,她恨恨地咒骂着江湛。
在丁姨家洗了澡,吃了早饭,景妍开始琢磨下一步怎么办。假期这么久,绝对不能让江湛把自己拴在家里受他那些闲气。直播他带人来捣乱,我教学生他还能去学生家里捣乱吗?
景妍做了详细的教学计划和报价,发到了粉丝群里,很快就有了回应。好几个公园里的老阿姨想找她学唱歌,这些阿姨大多数不接受一对一教学,因为价格太贵。景妍做了一份合唱团的报价,价格很实惠,场地就定在公园里。时间是一早一晚,老人早起买菜和晚上遛弯就能过来把一个多小时的课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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