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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连激斗中的林景川和赫轲都因这骤变强行收势,各自滑开数步,目光齐齐投向那新出现的存在。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赤着上身,下半身覆盖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碧青色鳞片,一头湿漉漉的银发间生出两支小小的断角。
然而最令人心神巨震的,是他那张脸。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他清俊却苍白的五官,那眉眼轮廓,鼻梁的弧度,紧抿的薄唇…
竟与归元宗顺钦年轻时,有着惊人的九分相似!只是少年眼中盛满了野兽般的惊恐与尚未褪尽的痛苦茫然。
夜风卷过林间,枝叶沙沙作响,空气中还残留着打斗后的灵力波动。
宁识的目光落在何南济的指尖,那里还萦绕着一丝未散尽的药术痕迹:“你们来得倒是巧。”
何南济咧嘴一笑,双手抱胸,目光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回宁识身上,语调轻快:“再巧也比不上宁师妹站这儿看戏舒坦。”
墨少洲斜倚着一棵老树,指间荧光流转,正刷新着玉听上的消息。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仅够近旁的何南济与宁识听到:“怪事,三更半夜,仙闻上已经炸开了锅,全是顺钦和半蛟那档子事。现场镜影都传遍了,手脚可真快。”
宁识仿若未闻,视线落在别处,只悄悄动了动手指。一只藏在阴影中、口衔玉听的影木蜂无声地伏低了身子,没入更深的黑暗。
她语气平淡无奇:“这谁说得准?横竖把盖子揭开了,咱们总不算白跑一趟。”
旁边的苏倚川也正低头看着玉听,指下翻飞,那上面各种犀利的评论层出不穷。
他啧啧两声,抬头时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光:“归元宗这下可热闹了,你们说顺钦该怎么收场?”
陈劲一路疾驰,指关节发白地刷着玉听上爆炸式传播的消息,心口像是被冰水浸透,凉意刺骨。每一则新弹出的议论都像鞭子抽在他神经上。
紧跟着他的李旷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声道:“师兄!师尊严令,要不计代价夺回那半蛟。若实在无法,便剜其妖丹,甚至就地格杀!可眼下这铺天盖地的议论…我们若真动手,恐怕立刻就成了众矢之的,被千夫所指!”
陈劲猛地停下脚步,狠狠揉了一把刺痛的额角,只觉得千斤重担都压在肩上,脑中纷乱如麻。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混乱的中心,声音低哑而沉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断:“木已成舟,顾不得许多了。只要半蛟还捏在归元宗手里,哪怕一时狼狈,这局我们就还没输尽!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景川目光如炬,直刺那半蛟化形的银发少年,声音里淬着霜雪:“姓甚名谁?藏身箬笠镇意欲何为?”
少年紧抿嘴唇,身体因药力未散和极度的恐惧而微微发颤,额角细汗渗出。
那双遗传自父亲的倔强眼眸死死瞪着林景川,承受着巨大的威压,却硬是咬紧牙关,喉结滚动一下,依旧不发一语。
就在林景川的气势即将再度压下的瞬间,一道雪亮刺目的剑芒骤然横亘在他与少年之间!
傅凌渊不知何时已无声移至少年身前,手中长剑寒芒流转,稳稳格挡在前。
他淡漠开口:“林景川,论道会规制有载:‘异宝奇物,得见者取’。更遑论此乃我亲手捕获的妖兽。你归元宗,”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里带着冰冷的质询,“是要自毁千年基石,当众践踏这铁律不成?”
这直白的质问掷地有声,如同在平静水面投下巨石,尾随而至的陈劲与李旷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见傅凌渊占了理字,陈劲心中焦急如焚,再也按捺不住,排众而出,指着少年厉声辩驳,声音因急切甚至有些变调。
“住口!此等妖邪,偏生于我宗辖境,更生就此等惑心容貌,分明是居心叵测,与魔族勾连设下的毒计,妄图构陷我师尊清誉!我等奉师命而来,正是要擒此妖孽回宗严审,以明视听!”
林景川目光冷冽,扫过突然跳出来指责的陈劲与李旷,剑眉几不可察地蹙拢一丝不耐。他不再多费口舌,手中长剑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惊雷寒芒,骤然撕裂夜色,直直斩向静立一旁、同样笼罩在黑袍下的赫轲!
“那便战吧!” 林景川的断喝与剑光齐至。
赫轲在兜帽下的脸瞬间绷紧,心头简直要呕出一口老血:这姓林的什么毛病?!
他们归元宗自己长老搞出的私生子丑闻糊了他满脸!他们魔族在这事上明明清清白白,按剧本该干的就是烧杀抢掠、然后背锅的活计!
凭什么要他这个纯路过的倒霉魔族来当这现成的出气筒?!
混乱的战局中心,陈劲眼中戾气一闪。他借着格挡傅凌渊剑势的刹那,与李旷交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
两人身形微动,仿佛要协攻傅凌渊,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李旷虚晃一刀强缠傅凌渊,陈劲手中长剑则如毒蛇吐信,剑气带着冰冷的决绝,悄无声息又迅疾无比地绕开正面防御,直刺向被傅凌渊护在身后、因药力与惊恐而虚弱的半蛟少年!
就在那剑锋即将洞穿少年心脏的瞬间,一道水色光华骤然亮起,不挡剑,却如最柔韧的胶盾般精准地黏上陈劲的剑身,沛然巨力随之传来,硬生生将狠辣的剑锋带偏!剑尖擦着少年臂膀划过,带出一道血线。
徐子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劲侧方,五指间流淌着卸力的水光。
他脸上没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冷冽的审视,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金铁交鸣的战场,清晰地砸在陈劲和李旷耳边:“住手!此时此刻杀他灭口,无异于昭告天下归元宗心虚理亏!你们是想坐实流言蜚语,将宗门的脸面,彻底摔烂在泥坑里任人践踏吗?”
李旷被傅凌渊死死缠住,分神瞥见杀招被阻,顿时怒不可遏,嘶吼着骂道:“滚开!这事轮不到你姓徐的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
轰!轰!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