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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田知道，这是张仁杰设的套，可他不能让薪儿被泼这脏水。
第二天，张仁杰在大会上宣布，赵守田“私藏药品，对抗审查”，念其往日功劳，从轻处理，令其“暂回清风寨反省”。
薪儿因“监管不力”，被一并调离。
赵守田收拾包袱时，没说一句话。薪儿帮他叠着军装，指尖抖得厉害：“守田，我们真的要走吗？”
赵守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哑了：“走。这鬼地方，他想占就让他占着。咱回清风寨，照样能打鬼子，照样能护着乡亲。”
两人走出根据地时，徐虎和几个老弟兄在山口等着，没人说话，只是往他们包袱里塞了些干粮和伤药。赵守田回头望了眼虎头山，阳光照着山尖的红旗，刺得他眼睛发酸。
“走了，薪儿。”他拉起她的手，大步往清风寨的方向去，背影在黄土路上拉得很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团部的煤油灯芯跳了跳，将墙上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张仁杰手指在桌沿敲了敲，率先打破沉默：“现在我宣布，会议正式开始。今天主要总结这几天审干工作的成效，顺带讨论个人问题——先说说原团部机要员张祥富。”
赵杰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星噼啪溅起，他抱着胳膊抬眼：“政委，张祥富有什么问题？”
“据群众举报，他是混入队伍的内奸。”张仁杰的声音在狭小的团部里显得格外冷硬，“李勇同志牺牲那晚，除了他，岗哨的同志全没了。鬼子能精准摸到团部位置，不是内鬼通风报信是什么？”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赵杰皱紧眉头，“那晚张祥富被鬼子的流弹擦伤了胳膊，李勇同志的遗体抢了回来，怎么看都不像内奸。”
“证据？”张仁杰猛地拍了下桌子，油灯晃得险些倾倒，“李勇同志的牺牲还不够吗？除了他全牺牲了，这难道不是最明显的证据？”
“可这些都是猜测。”张楚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语气平和却坚定，“没有实据就扣‘内奸’的帽子，太草率了。张祥富这几年在机要岗上从没收错过一份情报，单凭‘幸存者’三个字就定他的罪，让人心寒。”
张仁杰冷笑一声：“我没说定他的罪。但机要岗碰的都是核心机密，有疑点就得调离——李勇同志的血不能白流！暂时调去后勤，审查清楚再说，这难道不合理？”
张仁杰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要清楚，目前的情况是，我们既没办法明确证实张祥富就是内奸，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不是。但机要工作涉及的都是核心机密，但凡有一丝疑点的人，都不适合继续从事这项工作。李勇政委的牺牲，那可是血的教训啊！所以，我认为比较稳妥的做法，是先把张祥富调离机要岗位，持续对他进行审查。等事情彻底查清楚了，咱们再商讨对他的处理意见。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陈怡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出声，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张仁杰见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当然，通过这几天的审干工作，我们也看到，咱们绝大多数的党员干部还是值得信赖的。基于此，咱们虎头山根据地接下来审干工作的主要对象，就是三八年以后入伍的非党员干部。大家都清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