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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级星阵？”萧若璃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
她不是修炼者中的顶尖高手，但修为绝对不弱，生在帝王家，而且又在军队中历练，从小耳濡目染，对修炼界的常识并不陌生。
八级星阵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能与星帝境强者抗衡的存在，是整个星域都找不出几个的顶尖阵法。
李家，一个圣灵帝国的家族，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底蕴？
萧若离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道：“不可能。李家在圣灵帝国经营了上百年，我父皇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他们有多少强者，有多少资源，有多少底牌，皇室都有记录。八级星阵，三个星圣境后期的供奉，这些东西，皇室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洛逸尘看着她，道：“长公主殿下，如果李家从一开始就在瞒着皇室呢？”
萧若璃一愣。
洛逸尘继续道：“我在那座高塔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能量波动。那能量不属于人类，不属于星兽，更像是某种来自远古时期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它的气息很微弱，可就是这一丝微弱的气息，却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而且，那三个星圣境后期的供奉身上，也有类似的波动。虽然比高塔中的淡得多，但同根同源。他们不是靠自己修炼到星圣境后期的，而是借助了某种外力。”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若璃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凤眸中满是震惊和恐惧。她不是傻子，洛逸尘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懂。
李家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势力，能给李家提供八级星阵，能给李家培养出三个星圣境后期的供奉，能给李家提供某种诡异的能量。
这样的势力，在整个星域，屈指可数。
“是青岚宗吗？”她问，声音沙哑。
洛逸尘摇头：“不像。青岚宗虽然有星圣境巅峰的强者，但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厉害的星阵师。而且，青岚宗如果真的这么强，早就统一圣灵帝国了，何必还要扶植李家？”
“那会是谁？”萧若璃追问。
洛逸尘沉默了片刻，和苏紫月对视了一眼。
苏紫月看着他的眼睛，也看出了他的内心猜测。
洛逸尘缓缓吐出两个字：“魔族。”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若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凤眸中满是惊骇。
魔族。
那个整个星域共同的敌人。
那个被星神宫用封魔大阵挡在星域之外无数年的存在。
那个在兽域界差点得手的恐怖存在。
“不可能。圣灵帝国有青岚宗坐镇，而且有星神宫的监察使定期巡查，魔族怎么可能渗透进来？而且，李家是圣灵帝国的世家，他们怎么可能和魔族勾结？他们疯了？”
洛逸尘道：“长公主殿下，您觉得，一个人或者组织为了某些利益会在乎这些吗？他们在乎的，只有权力，只有利益。只要能让他们得到想要的东西，和谁合作，他们不在乎。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抵挡诱惑的能力。”
萧若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洛逸尘说的是有道理的。
李家能在圣灵帝国经营上百年，从一个小家族成长为如今只手遮天的庞然大物，难道真的就只是老实本分地发展吗？她自己都不相信。
一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人都敢合作。就算和魔族勾结，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笔买卖。
“那青岚宗呢？青岚宗是圣灵帝国的护国宗门，他们难道不知道？”她不死心地问。
洛逸尘摇头：“我不知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如果青岚宗真的知道李家在和魔族勾结，却装作不知道，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如果青岚宗知情不报，那说明青岚宗也有问题。如果青岚宗也有问题，那整个圣灵帝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已经被魔族渗透成了筛子。
萧若璃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她回想起皇室先前发生的种种，还有那些大臣虚伪的嘴脸，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父皇去青岚宗参加祭天仪式后失踪，很大程度上不是意外。母后被软禁，不是李家的临时起意。朝堂上的逼宫，不是张惊澜一个人的主意。
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计划好的。
从始至终，皇室都是猎物。而猎人，不只是李家，不只是青岚宗，还有魔族。
她不是没有见过风浪的人，在军中历练多年，在朝堂上与那些老狐狸周旋数月，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够冷静，足够应对任何变故。
可此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如果李家真的与魔族勾结，如果青岚宗也牵涉其中，那她所做的一切，那些日日夜夜的坚守，那些在朝堂上的据理力争，那些在暗中的布局谋划，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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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