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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场中那看似萎靡不振的老蛟，腾蛇巨大的身躯不自觉地后退了数丈，暗金鳞片微微翕张，显露出内心的惊惧。
先前它对白慕骤然提升至九重境的实力还将信将疑。
然而，当亲眼目睹白慕以雷霆万钧之势，几乎是以碾压之姿将这位潜伏在万兽森林幕后、掌控一切的主宰击溃时，那种源于血脉深处的战栗与恐惧，便再也无法抑制。
白慕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紧紧锁住血泊中的墨蛟，并未在意腾蛇的退缩。
这条“肥蛇”如今对他已构不成实质威胁。
真正的危险，来自于眼前这条看似重伤濒死的老蛟。
他可不认为，自己仅仅凭借星陨石淬炼了几日的体魄，就能徒手将这修炼不知多少岁月、底蕴深沉的老怪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必再演了。”
白慕的声音平静无波，在这片弥漫着血腥气的废墟上空回荡，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那头颅狰狞、周身浴血的墨蛟，缓缓将视线转向白慕，沉重的喘息声竟奇异地平复下来，原本涣散的竖瞳重新凝聚起幽深的光泽。
“人类……果然比某些空有力量的蠢货，要敏锐得多。”
墨蛟低沉开口，巨大的竖瞳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远处如临大敌的腾蛇，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一旁的腾蛇闻言，金色竖瞳骤然收缩，周身昏沉的金光暴涨：
“你……你一直都在伪装？！”
墨蛟根本懒得理会它的质问，只见它头颅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破碎的墨色鳞片下流光隐现，一股更加晦暗却磅礴的气息开始复苏。
“本王虽未竟全功，未能化龙，但凭你一己之力想要彻底灭杀我……还差得远！”
墨蛟的声音不再虚弱，带着属于远古凶物的威严与戾气。
“呵呵。”
白慕轻笑，随手将悬浮在侧的星陨石收起。
“我本就没打算杀你。”
“你若真的死了，癸域里的那些‘眼睛’，岂不是立刻就能察觉到此地异状？”
话音未落，墨蛟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深潭废墟中完全人立而起，带起漫天水花与碎石。
它身上那些墨色鳞片此刻清晰地显露出无数诡异扭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鳞片表面蜿蜒流转，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见此异状，腾蛇全身鳞片瞬间炸起，昏沉的金光转化为刺目的毫芒，背后双翼怒张，已然进入最强战斗姿态。
白慕身后的王九更是不敢怠慢，周身黑色电弧噼啪作响，凝成实质般的护体雷罡，空间都随之微微扭曲。
白慕眯起双眼，凝视着气势不断攀升的墨蛟，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
“倘若你未被这些‘枷锁’控制，以你全盛时期的实力，我想要降服你，或许真要多费许多手脚。”
“但如今的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锵！”
一声清越的锋鸣撕裂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