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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宫,章台殿。
青铜灯盏燃着幽蓝长明烛,烛火摇曳间,将殿内梁柱的盘龙浮雕映得忽明忽暗,殿角悬着的玄色帘幔垂落,掩去几分殿外的寒气,却遮不住满室凝滞的威压。
玄色龙纹朝服的嬴政,端坐于九龙金漆御座之上,居高临下。他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冷峻如凿,目光似寒刃破冰,缓缓扫过阶下躬身而立的吕不韦。这位曾辅佐秦庄襄王、一手扶立嬴政登基的相邦,此刻身着素色深衣,鬓角霜华更浓,脊背微驼,垂首敛目间,昔日权倾朝野、一言可定秦廷的威势,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满身萧索。
“吕不韦,你可知罪?”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沉凝与不容置喙的威严,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撞得梁柱嗡嗡作响。
吕不韦身躯微颤,长袖扫过冰凉的金砖地面,缓缓叩首,额头触地:“臣,不知其罪。”
“不知?”嬴政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添几分寒冽。他抬手一掷,一卷竹简带着破空之声坠于阶下,“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你身为大秦相邦,总领朝政,当以辅国安民为己任,却恃权行商贾之事,囤积居奇,操纵市利,盘剥黔首。今百官之中,效仿者众,皆以朝堂为商肆,以百姓为鱼肉,眼中唯利是图,全无治国之德、怜悯之心!长此以往,官吏皆成逐利之徒,国库日渐亏空,黔首怨声载道,我大秦百年基业,岂非要毁于你手?”
他顿了顿,指尖叩击御座扶手,每一声都似敲在众臣心上:“你既嗜商贾之利,这相邦之位,便不配再坐。朕贬你为庶民,即日起逐出咸阳,终身不得踏入秦境经商。”
吕不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双曾谋断天下的眸子里,此刻只剩震惊与茫然。但在嬴政那睥睨天下、不容置喙的目光中,他终究无力反抗,颓然垂首,再叩于地:“臣……遵旨。”
衣袂扫过地面的声响渐远,吕不韦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嬴政转身,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朗声道:“自今日起,大秦废分封,行新政!”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分封之制行之数百年,诸侯裂土,贵族世袭,早已是天下既定之规。如今秦王竟要一举废除,众臣皆面露惊色,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敢公然反驳。
嬴政不为所动,继续颁诏:“设三省六部,总揽朝政。中书省掌诏令草拟,以吴笛为中书令;门下省掌封驳审议,以孔丘为侍中;尚书省掌政令执行,以老聃为尚书令。尚书省下设六部,分理庶务:户部掌户籍财赋,尚书范蠡,侍郎乐毅;吏部掌官吏任免考核,尚书管仲,侍郎百里奚;兵部掌军政军令,尚书孙武,侍郎尉缭;工部掌工程营造,尚书公孙般,侍郎匠作;刑部掌律法刑狱,尚书公孙鞅,侍郎韩非;礼部掌礼仪祭祀外交,尚书苏秦,侍郎文种。”
一众被点到名的贤才名臣,皆缓步出列,躬身领旨:“臣等遵旨,必效犬马之劳!” 他们或为当世贤相,或为千古名将,或为诸子宗师,此刻齐聚秦廷,各展其长,满朝文武见此阵容,再无异议,皆俯首叩拜:“吾王圣明,新政可期!”
嬴政颔首,又道:“另设太医院,掌宫廷与百官医药,以医和为太医令;设格物院,掌天文历法、器械技艺,以列子为院长。即日起,开科举取士,废世卿世禄之制!此后大秦官员,皆从科举中选拔,分文武两科:文试考经义、策论,武试考弓马、兵法,定于今年九月开考。再设太学,以孔丘、老聃为正副院长,广纳天下学子,教化万民,为大秦培育栋梁之才。”
新政颁下,咸阳城震动。百姓奔走相告,皆言秦王雄才大略,欲改天换地,再创盛世。而嬴政为震慑六国,又暗中命人散布风声:大秦已研制出毁灭性利器,威力无穷,一战可夷平城池,若六国敢有不臣之心,大秦必挥师东进,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此言如惊雷般传遍六国,燕、赵、韩、魏、齐、楚六国君主皆惊惧不已,纷纷遣密使潜入秦国,打探这“灭城利器”的虚实。昔日分封的诸侯贵族,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天下格局,因嬴政的新政与威慑,悄然改写。
邯郸城。
吕不韦被逐出咸阳后,一路东行,辗转多日,终抵赵国都城邯郸。邯郸乃昔日赵国故都,商贾云集,市井繁华,虽经战乱,依旧不失名都气象。吕不韦本是阳翟大贾出身,虽被贬为庶民,却仍与赵国巨商郭纵相交甚厚。郭纵以冶铁为业,家资巨万,富可敌国,听闻吕不韦到来,亲自出城十里相迎,将其接入府中盛情款待。
夜色渐深,郭府密室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郭纵为吕不韦斟满一杯烈酒,叹道:“吕公昔日乃大秦相邦,权倾朝野,一朝被贬,实在令人扼腕。如今秦王新政雷厉风行,威慑天下,六国无不胆寒。只是那秦国所谓的‘灭城利器’,究竟是何等神物,竟有如此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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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呛人,却压不住心中的怅然。他摇头道:“我在咸阳之时,从未听闻有此等利器。想来,或是秦王故布疑阵,用以震慑六国,使其不敢轻举妄动罢了。只是如今风声鹤唳,六国皆信以为真,密探遍布咸阳,我等身处邯郸,亦需多加提防。”
话音刚落,密室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墨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走入。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质飘逸出尘,正是潜藏于赵国的隐墨巨子徐福。他平日以方士身份游走于各国商贾贵族之间,消息灵通,此次听闻吕不韦抵达邯郸,特来相见。
徐福拱手行礼,目光灼灼地看向吕不韦:“吕公久居秦廷,深谙秦国虚实。那秦王所言的灭城利器,究竟是机关秘术,还是另有玄虚?竟能让六国君主如此忌惮。”
吕不韦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友说笑了。我被罢相之日,正是秦王新政初定之时,所谓‘灭城利器’之事,我亦是事后听闻,实在不知其究竟为何物。”
郭纵抚须沉吟片刻,道:“如今六国大乱,密探交织,若能探知秦国利器的虚实,对我等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吕公有所不知,邯郸城中有一位奇人,乃阴阳学说大家邹衍先生,号五行子。他精通阴阳五行、天文地理、术数推算,传闻能知过去未来。或许,可请他推算一番,便能知晓秦国利器的真假。”
吕不韦眼中一亮,抬眸问道:“哦?竟有此等奇人?不知邹先生身在何处?”
“先生客居于邯郸城郊的五行观中,平日极少见客,唯有缘人方能得见。”郭纵道,“我与先生有几分交情,明日便带吕公前往拜访。”
徐福闻言,亦颔首道:“若五行子先生能推算出虚实,那便再好不过。若秦国真有此等利器,我等也好早做准备;若只是虚言恫吓,便可将此消息传遍六国,破秦王之威慑。”
三人相视一眼,皆心领神会。烛火映照下,三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重重叠叠的暗影,如同邯郸城中涌动的暗流。吕不韦的到来、徐福的现身、五行子的神秘,让这场关乎天下格局的秘探与推算,即将在邯郸城郊的五行观中,悄然拉开序幕。而咸阳城中的嬴政,正紧锣密鼓地推行新政,筹备科举,那所谓的“灭城利器”,究竟是真实存在的国之重器,还是帝王手中震慑天下的权谋之术,依旧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