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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德二十六年九月
长安,大周王府。
柴荣放下手中来自汴京的密报,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正如吴笛先生所料,也如王朴所谋,《告中原人民书》如同一块投入沸油的坚冰,在中原、尤其是在河东之地,激起了滔天巨浪。民间“借道援幽州”、“汉人当互助”的呼声日益高涨,太原守军与百姓中亦多有动摇议论者。朝堂之上,御史言官引经据典,以“华夷之辨”、“同仇敌忾”为由,请求朝廷行“大义”的奏疏雪片般飞入政事堂。更令赵光义如鲠在喉的是,那三份神秘出现在汴京核心区域的檄文正本,虽被他雷霆压下,却早已在勋贵、将门、乃至部分宗室中暗中流传,对他“坐视关中孤军抗辽”的质疑声悄然滋生。
赵光义选择了沉默与拖延,既不敢公然拒绝落下骂名,亦不愿轻易让开道路资敌。但这避战自守的姿态,已然落了下乘,民心与道义的主动权,正在向关中倾斜。
“时机已至。”柴荣对侍立一旁的王朴、魏仁浦道,“赵光义首鼠两端,民意在我。然空言无益,需以实策固根本、开前路。后方稳固,前线方无后顾之忧;前方通路打开,幽州方能真正扎根。”
他提起朱笔,在一份早已拟好的任命文书上,郑重钤印。
“魏卿,”柴荣将第一份文书递出,“即日起,加授你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关内诸州事、兼管转运使。总揽关中、蜀地乃至汉中一切民政、生产、水利、仓储、物资转运调度。募流民以实边屯垦,兴水利以增灌溉,督工坊以造军械农具,理漕运以通钱粮。我要一个稳固如山、供给不绝的大后方,能否做到?”
魏仁浦肃容长揖,双手接过:“臣,必竭尽驽钝,使关中仓廪实、府库足、丁壮安、道路通,不负主公重托!”
“王卿,”柴荣又将第二份文书,连同半枚虎符递过,“授你 北面行营都转运使、河东宣抚使、权知幽州行府事。持此符节,总揽支援幽州一切事宜。你即刻领精兵五千,押运首批万石粮草及互市样品,北上太原。明面与潘美协商互市,暗里打通太原至雁门关通道。前线与太原军民之关系协调,幽州行府之初建,皆系于你身。此行,重在‘宣抚’,示我大周仁义之师本貌,收河东军民之心,为日后大局铺路。可能胜任?”
王朴目光炯炯,慨然应诺:“臣领命!必以王化之道,怀柔之策,使太原军民知我大周之仁,解幽州燃眉之急,并为主公窥得河东门户之虚实!”
数日后,一支军容严整、旗帜鲜明的队伍自长安北门而出。王朴高坐中军,五千士卒皆着擦亮的札甲,步伐齐整,护卫着连绵的粮车与载满货物的驮马。车上除了粮袋,更显眼的是捆扎整齐的蜀锦彩缎、密封的盐包、锃亮的铁制农具,以及标着“金疮”、“火油”字样的箱笼。这既是物资,更是无声的宣传。
队伍沿渭水北岸东进,经华州、同州,抵达黄河天险蒲津渡。凭借王朴携带的关中大周行营文书与事先的通融,渡口宋军守将虽面色复杂,终究不敢公然阻拦这支打着“援幽抗辽、互通有无”旗号的队伍,调集渡船予以放行。渡河后,进入晋州地界,王朴下令在预设的补给点稍作休整,补充饮水草料,同时派快马先行通报太原。
一路行来,军纪严明,秋毫无犯。遇有道路狭窄处,主动避让百姓车马;扎营时绝不占用农田民宅,只在官道旁空旷处立寨。沿途百姓初时惊惧躲闪,待见这支军队与以往所见官军截然不同,渐渐有胆大者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当队伍终于抵达太原城南郊时,景象出乎王朴意料。并非想象中的戒备森严、剑拔弩张,反而有不少太原百姓扶老携幼,聚集在道路远处,手中捧着瓜果、鸡蛋、热汤,目光中充满好奇、期盼,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显然,《告中原人民书》的力量与周军沿途的纪律,已先于王朴本人,传到了太原。
王朴立即下令:“全军于城外三里择地扎营,严禁擅入城郭,严禁索取民间一物。各队抽调人手,由宣导官带领,就近帮助百姓修补破损屋舍、平整道路、疏浚沟渠。有百姓赠送物品,一律婉言谢绝,态度务必恳切。若有买卖,必须公平,价高一分不收,价低一分不给!”
命令迅速执行。周军士卒卸下盔甲,拿起工具,化身为一支纪律严明的“工程队”与“助农队”。他们为孤寡老人修补漏雨的房顶,为腿脚不便的农户挑满水缸,帮秋收的人家搬运秸秆,甚至有几个懂木匠活的士兵,修好了村口那座吱呀作响的破桥。
起初,百姓只是远远看着,将信将疑。当看到这些士兵真的干活卖力,汗流浃背却不取分文,连一口水都自带时,终于有人大着胆子靠近。一位老翁颤巍巍地端着一碗水:“军爷,喝口水吧……”
带队的宣导官笑着摆手:“老人家,我们自己带了水。谢谢您啦!这桥面马上铺好,您以后过河就稳当啦!”
“你们……真是关中来的兵?是打辽狗的周军?”一个青年壮着胆子问。
“正是!”宣导官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我们都是关中、蜀地的普通人家子弟,当兵就是为了打跑辽狗,让咱们汉人百姓能过安生日子!在我们大周,当兵的有规矩,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还得帮百姓做事!咱们柴王爷说了,军队是百姓的子弟兵!”
“子弟兵……”百姓们咀嚼着这个词,再看看眼前这群埋头干活、态度和气的士兵,与他们记忆中那些骄横跋扈、动辄勒索的宋军边兵,简直是天壤之别。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声议论。
“要是这样的兵能常驻咱们这儿就好了……”
“听说他们来商量互市,要是真能成,咱们也能换点关中的好东西。”
“他们帮咱干活,咱也不能没表示!我家有刚摘的枣子……”
“不行不行,军爷说了,不能收!不过我听他们说,互市要是谈成了,以后咱们可以用咱们的布、粮食,公平换他们的盐、农具,那才是长久之道!”
民心,在一点一滴的实事中,悄然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