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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矮小的身影穿梭在黑暗中。
他小手里攥着一把草根，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一间屋子。
“姆妈，快看巴勒找到了什么？”
微弱的月光照射。
穿透了那破败的棚子。
一个年岁不知多少的白发老人靠在柱子上，胸口微弱的起伏着。
听到了小孩子稚嫩的声音。
老妇猛的睁开眼睛。
“巴勒？你回来了？”
看着又瘦又黑的稚子手里攥着的东西，那老妇人急了，她急促的呼吸，脸色憋得通红。
“咳咳咳……”
“姆妈不是告诉告诉过你，千万不可以去玉宁雪山吗？”
“你这孩子……咳咳咳……”
老妇这样的状态吓坏了那小孩子。
一双小手轻轻的抚平老妇的后背。
“姆妈，姆妈不要生气，巴勒想给姆妈找一些吃的。”
鹍鹏部落最外面有人把守，王上安排人每天给鹍鹏部落的人发粮食，但是那些人不会管，发下去的粮食会不会被抢。
部落里不光有老人孩子，大多数是受伤的男人。
他们这样的老妇和稚子，手里的粮食根本保不住的。
眼看着姆妈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巴勒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他才会想办法趁着夜色偷偷的溜了出去，跑到了玉宁雪山，挖了一些草根回来。
“傻孩子……”
“巴勒不想失去姆妈……”
一老一少相拥着。
老人心口沉甸甸的。
粗糙的双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子。
“巴勒，你走吧，听姆妈的，去玉宁关。”
老人咬了咬牙。
忽然生了些力气。
她抓着孩子的肩膀，浑浊的眸子借着月色仔细的描绘着孩子的轮廓。
“巴勒，去玉宁关，去求大景的人，求他们收留你。”
匈奴和大景的恩怨延续了数百年之久。
但是这一刻，老妇人希望怀里的孩子离开部落。
“姆妈……”
“乖，你要是希望姆妈能够闭上眼睛，就听姆妈的话，往南走，去玉宁关。”
“呜呜呜……姆妈，巴勒带着姆妈一起走。”
黑瘦的巴勒紧紧的抓着姆妈的胳膊，哭的撕心裂肺。
老人家摸了摸小孩的脸颊，吃力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根项链，戴在了小孩子的脖颈上。
那项链坠着的是一颗不知什么动物的牙齿。
映在男孩黝黑的皮肤上，闪烁着莹白的光芒。
“愿神明保佑我的巴勒，去吧，带着姆妈的期盼，好好的活下去。”
说了这一句。
那老妇似乎再也没有力气了。
她抱着男孩的双手缓缓的垂下。
头颅靠在棚子里的柱子上，轻轻歪了歪。
“姆妈！”
男童抱了妇人的身子好久。
才豁然转身。
小小的身子再次隐没在夜色之中。
而巴勒离开后不久。
午夜的云朵忽然遮住了圆月。
靠坐在棚子里的老妇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荷荷……”
要是巴勒在此，一定会看到，他姆妈浑浊的眸子居然变成了白色。
老妇人的胳膊无意识的动了动。
但是似乎十分僵硬，看上去笨拙极了。
云朵飘散过后，月光重新照耀这片土地。
空气中似乎有黑色的雾气萦绕在鹍鹏部落的上空。
那老妇人僵硬着四肢，仰着头颅，近乎贪婪的吸食着空气中的黑雾。
“荷荷荷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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