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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指尖下的花朵绽放得绚烂夺目，萧慕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修长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搭上剑柄，体内真气悄然流转，探查着眼前少女的气息。
奇怪——既非纯粹的凡人，也不像妖族那般浊气缠绕。她的气息清澈如晨露，却又带着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古老韵律。
“萧师弟？”言默察觉到气氛微妙，小声提醒，“你的杀气漏出来了。”
萧慕晨收回思绪，松开剑柄，向林小满拱手一礼：“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方才展示的，可是木灵体特有的能力？”
林小满歪着头，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算是吧。”她转身走向屋内一角的炉灶，“你们饿了吗？我煮些山菌汤。
言默立刻来了精神：“有劳姑娘！萧师弟这一路都不让我停下来吃东西，我都快饿扁了！”
“那是因为你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喊饿。”萧慕晨冷冷道，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林小满的身影。少女的动作行云流水，取水、生火、处理菌菇一气呵成，对屋内的每样东西都熟悉得如同使用过千百次。
太熟悉了。熟悉得不像是住在山里的人，倒像是...这山的一部分。
“姑娘独自住在这深山老林？”萧慕晨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小满手中的木勺微微一顿：“嗯，很久了。”
“多久？”
“萧师弟！”言默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这样盘问救命恩人太失礼了！”
林小满却笑了起来：“没关系。”她将汤盛入碗中，热气氤氲间，她的面容显得有些不真实，“具体多久...我也记不清了。时间在这里流动得很慢。”
萧慕晨接过汤碗，指尖不经意擦过林小满的手背——冰凉得不似活人。他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
“对了，”言默突然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我这里有我在城镇买的一些吃食，姑娘要不要尝尝？
林小满眼睛一亮，伸手接过：“谢谢！我已经...很久没吃过外面的东西了。”她小心地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吃！”
言默看着她孩子气的反应，忍不住笑道：“姑娘若是喜欢，这些都送你。”
萧慕晨轻咳一声：“言默师兄，去外面看看天色。”
“啊？现在？”言默疑惑地看向窗外，“天不是大亮着...”
“去。”萧慕晨一个眼刀甩过去。
言默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好吧好吧。林姑娘，我一会儿回来再聊。”
等言默的脚步声远去，萧慕晨放下汤碗，直视林小满的眼睛：“姑娘究竟是何人？”
林小满舔了舔指尖的糖渣，笑容不减：“你师弟的救命恩人。”
萧慕晨冷笑：“姑娘如此费心将我等请到这里，不会是真的为了当什么恩人，挟恩图报吧？”
林小满的笑容渐渐淡去。她放下吃到一半的糖饼，轻声道：“你比看上去要敏锐呢，萧公子。”
屋内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仿佛有云层遮住了太阳。林小满的裙摆无风自动，发间的野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绽放、凋零，又再次绽放。
“我确实不是人。”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带着回声，“但我也绝对不会害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