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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张厂长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真能今天就推？我之前找过其他公司，他们也说有微信群，结果推了之后没几个电话。”
“您要是现在跟我们签意向书，我五分钟内就让人推，推完之后把截图发您看，每个群的截图都有，保证不糊弄您。”
刘雪婷的手心全是汗，那五十六个微信群是她上个月花了半个月时间，一个个加的，还请了每个群的群主吃饭，才拿到的推送权限，本来想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现在不得不提前亮出来了。
“行，那我等你截图。要是真能推，我就跟你们签，不跟鼎盛折腾了。”
张厂长挂了电话，刘雪婷立刻把微信群的管理权限转给赵芳，又发了条消息：“推的时候把‘包住宿+加班补贴’加粗，再配张工厂车间的实拍图，别只发文字。”
赵芳点点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开始一个个群推送。刘雪婷刚松了口气，周强的电话打了过来：“刘姐，我们到城东机械制造厂附近了，刚才看到鼎盛的人也来了，手里拿着一大摞资料，好像是准备跟咱们抢单。”
“你们先别进去，在厂门口的咖啡馆等我，”刘雪婷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我跟小丽现在过去，咱们汇合后一起进去。记住，等会儿面谈的时候，你们别说话，我跟小丽说，你们负责把资料递过去，尤其是工人访谈录音笔和住宿实拍图，一定要让王经理看到。”
挂了电话，刘雪婷拿起放在桌角的文件夹——里面装着最终版方案、工人访谈记录、市一院的体检合作协议和妇联的托管意向书，每一份都用回形针别号，按顺序排着。“小丽，咱们走，去城东机械制造厂。”
两人快步走出公司大楼，外面的太阳很毒，晒得地面发烫。刘雪婷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心里却还在想方案初稿的事——到底是谁把初稿泄露给鼎盛的？团队里的人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不该会出这种事。难道是上次给客户发方案时，不小心发错了？
“刘姐，你别担心，”小丽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安慰，“就算鼎盛有初稿，咱们的最终版比初稿好太多了，他们比不过的。”刘雪婷点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面谈上——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拿下订单再说。
出租车在城东机械制造厂门口停下，周强、吴磊和郑凯已经在咖啡馆门口等了。五个人汇合后，刘雪婷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一起往工厂办公楼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鼎盛的业务员小李——上次抢建材厂订单的就是他，正拿着资料往里面走。
小李看到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刘经理，这么巧啊？你们也来谈城东的单子？可惜啊，王经理已经跟我们谈得差不多了，你们来晚了。”
刘雪婷没理他，径直往办公楼里走：“谁能拿下单子，不是靠嘴说的，是靠方案。”小李哼了一声，也跟了进去。
王经理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口的文员看到他们，笑着说：“王经理正在等你们，进去吧。”刘雪婷推开门，王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看到他们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我时间有限，你们抓紧说。”
小李抢先把鼎盛的方案放在王经理面前：“王经理，您看我们的方案，不仅价格打八折，还能帮您免费设计厂区招聘海报，再送您三场校园招聘会，帮您招应届毕业生。他们公司可给不了这么多优惠。”
刘雪婷没急着说话，而是把文件夹里的工人访谈记录和住宿实拍图拿出来，放在王经理面前：
“王经理，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们上周在第三机床厂做的工人访谈记录，一共二十份，里面详细记录了工人最关心的问题。
——住宿、工龄奖、加班补贴、体检，这些我们的方案里都有明确写，而且都有落地保障。比如住宿，我们拍了第三机床厂的宿舍实拍图，您看，独立卫浴、空调、衣柜都有，我们的方案里会帮您把这些细节拍出来，放在广告里，工人一看就觉得踏实。”
王经理拿起实拍图，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访谈记录：“这些都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刘雪婷拿出录音笔，“这里面有张师傅的采访录音，他在第三机床厂干了五年，因为没工龄奖才跳槽的，您可以听听。”
小李立刻插话：“王经理，这些都是小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价格和优惠，我们给您打八折，还送招聘会，他们能做到吗？”
“我们做不到八折，也不送招聘会，”
刘雪婷看着王经理，眼神很坚定，“但我们能保证您招到人、留住人。您招工人是为了生产，不是为了省钱。如果因为广告没写清楚细节，招进来的工人干几天就走，您还得重新招人，反而更费钱。
比如体检，我们跟市一院合作，工人入职免费体检，有慢性病的可以提前发现，避免后续工作中出意外，这比送几场招聘会有用多了。还有工人子女托管服务，我们跟市妇联合作，工人的孩子可以免费进幼儿园，这能解决工人的后顾之忧，让他们踏实干活，减少离职率。这些服务，鼎盛的方案里有吗？”
王经理看向小李，小李的脸色变了变：
“我们……我们也能找医院和妇联合作，只是还没来得及签协议。”
“没签协议就是空头支票，”刘雪婷拿出市一院的体检合作协议和妇联的托管意向书，“我们的协议已经盖了章，现在签合同，下周就能启动服务。鼎盛要是现在能拿出盖了章的协议，我们今天就不跟您签这个单。”
小李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王经理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刘雪婷的最终版方案，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开口：“行，刘经理，我信你们。这个单我跟你们签，不跟鼎盛谈了。”
刘雪婷心里一阵狂喜，立刻拿出合同，递给王经理。王经理签完字，把合同递给她：“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帮我招到踏实干活的工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刘雪婷接过合同，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今天拿下的第一个大单，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