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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和平忽然起身走到靠窗的座位,伸手摸了摸暖气片:“要不把暖气重新开了?反正春天暖气停得也晚,中午关下午开,跟空调配合着来。”
“可别!”我连忙摆手,“上周试了两天,暖气管道里全是铁锈水,开了半小时整个静吧都是铁锈味,有个客人正喝着咖啡呢,直接呛得咳嗽,最后那杯单我都免了。再说这天气忽冷忽热,暖气开着湿度降得厉害,昨天有个姑娘说她的保湿水在这儿蒸发得比家里快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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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莹忽然用笔杆敲了敲笔记本:“我倒有个主意。咱们弄点小毛毯和折叠扇放在吧台,谁冷了自己拿毛毯,谁热了自己扇扇子,省得总围着空调较劲。上次我去书店,人家就是这么干的,还显得特有人情味。”
马和平抓了抓头发:“毛毯洗起来多费劲?咱们一天客流量少说也有五十人,三天就得洗一次,光洗衣粉钱就得增加不少。再说折叠扇,上次进了二十把,不到一周就丢了一半,剩下的不是断了扇骨就是没了扇面,年轻人手没轻没重的,哪会好好爱惜?”
我从吧台下抽出一叠便签纸,用笔在上面画着空调按钮:“要不设个固定温度?就24度,谁也别改,爱来不来。”话刚说完自己先笑了,“上周我真这么干过,结果中午有帮学生在这儿写作业,嫌热直接把窗户全打开了,风刮得书页哗哗响,看书的客人全皱眉头。后来我把窗户锁了,他们又集体拍桌子,说我想闷死他们。”
宋玉莹忽然指着墙上的书架:“要不把靠窗的书架挪一挪?挡住点阳光,中午就不会那么热了。你看现在太阳一晒,靠窗那几排座位跟烤箱似的,谁坐那儿都得喊热。”
“挪书架?”我瞅着那排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直摇头,“上次请搬家公司来挪过最边上那组,光拆装就花了两百块,还把地板划了道印子。再说那些书,搬一次掉半层灰,客人翻书的时候呛得直打喷嚏,回头又得投诉卫生差。”
马和平蹲在地上研究空调遥控器,忽然抬头:“要不咱们搞个投票箱?客人进门时投个纸条,选19度还是25度,少数服从多数。”
“你这是想让客人在这儿开辩论会?”宋玉莹笑得直不起腰,“上次有两个学生为了空调温度吵起来,差点把桌子掀了,还是我把他们拉到门口劝了十分钟。真搞投票,输的那拨人肯定觉得不公平,回头在点评网站上写咱们偏袒,得不偿失。”
我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遥控器,忽然发现上面贴着张便利贴,是上周一个客人写的:“建议每两小时调一次温度”。我把便利贴揭下来递给他们:“这是上周那个天天来写论文的姑娘留的,她说上午十点前22度,十点到下午三点20度,三点以后再调回22度,你们觉得可行?”
马和平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那么回事。早上刚开门客人穿得多,22度正好;中午太阳足,降两度能忍;下午天快黑了,再升回去也不突兀。”
宋玉莹却摇头:“上周三下午三点突然刮大风,室外温度骤降了七八度,按这规矩调回22度,结果进来的客人全喊热,说我们跟天气对着干。这种死板的规矩,遇上春天这脾气,根本行不通。”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一个穿薄外套的男生缩着脖子走进来,刚迈两步就脱了外套搭在胳膊上:“今天怎么这么热?”话音刚落,后面跟着个裹着厚围巾的女生,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还是屋里暖和。”
两人擦肩而过,男生瞥了眼女生的围巾,女生瞅了瞅男生的短袖,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我望着他们,忽然有了主意:“要不咱们在吧台放个留言板?谁觉得温度不合适,就写下来自己觉得该调多少度,旁边画个温度计,让大家自己填。咱们每小时看一次,哪个温度出现次数多,就往哪个方向调一度,既民主又灵活。”
马和平眼睛一亮:“这招妙啊!让他们自己吵去,咱们就当个执行者,省得两边都埋怨。”
宋玉莹已经翻出了块白板,用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温度计:“我这就写上‘今日温度你做主’,再备几支马克笔,让他们随便写。对了,得加行小字,不许吵架,谁写脏话就拉黑,禁止入内。”
我看着她在白板上画笑脸,忽然觉得心里敞亮多了。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或许这春天的温度本就没个准数,就像静吧里的客人,有人爱暖,有人喜凉,与其较劲着求统一,不如找个让大家都能说话的法子。
马和平已经开始往吧台摆马克笔,宋玉莹在白板旁边贴了张便签:“今日初始温度:21度”。风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客人刚要开口说温度,眼尖地瞥见了白板,脚步顿了顿,径直走过去拿起笔,在20度的位置画了个圈。
我看着那圈墨迹,忽然笑了。或许解决问题的法子,从来都不是找到完美答案,而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声音被听见了。就像这春天,忽冷忽热里藏着的,不正是万物生长的热闹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白板上渐渐画满了圈。20度的位置最密集,19度和21度各有几个,还有人在旁边画了个太阳,写着“随它去吧”。我盯着那些圈,慢慢把空调调到20度,刚调好,就见穿薄外套的男生舒了口气,裹厚围巾的女生也没再哆嗦,各自低头翻起了书。
马和平凑过来看了看,碰了碰我的胳膊:“你看,也不是那么难吧?”
宋玉莹正给客人冲咖啡,闻言回头笑了:“是不难,就是费马克笔。”
我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的烦躁像被风吹散的柳絮,慢慢落定了。或许春天的温度本就该这样,不必强求所有人满意,能让大多数人觉得舒服,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