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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说到秋裤,我爸昨天还发微信让我穿,说春捂秋冻,老了不疼。结果我穿秋裤去上课,坐我后排的女生穿短裤配马丁靴,我俩腿并排放在过道里,就像一个在深秋一个在初夏,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估计在想这俩是不是从平行时空穿越来的。
马和平突然指着窗外:快看!刚才还出太阳呢,现在飘起毛毛雨了!我们仨同时转头,只见玻璃上迅速爬满细密的水珠,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穿短袖的店员正手忙脚乱地把遮阳伞换成雨伞,隔壁卖烤红薯的大爷却慢悠悠地掀开保温桶,蒸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和雨丝缠在一起。
宋玉莹掏出手机翻出相册:给你们看我上周我在寝室无聊的时候拍的照片,同一天拍的三张照片——早上七点宿舍楼下的腊梅还挂着霜,中午十二点篮球场边的樱花被晒得花瓣都卷了边,晚上八点我在宿舍阳台拍的月亮,旁边飘着雪花!评论区有人说我是不是盗的网图,还有人问我禹城是不是要开拍《流浪地球》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包里常备三件套——短袖、薄外套、折叠伞。上周三在超市看见一个大妈购物车里放着电风扇、暖手宝和雨靴,当时还觉得她夸张,现在想想,人家才是禹城春天生存大师。
马和平突然低头看了眼手机,哀嚎一声:完了!明天早上有体育课,老师说要穿运动服。我刚查天气预报,明天最低6度,最高22度,这是让我穿短袖配棉裤去跑步吗?
宋玉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肩膀都在抖:建议你穿冲锋衣,内胆可拆卸的那种,跑热了就扒掉内胆,冷了再套上——不过以你的速度,估计跑两圈就热得想光膀子,到时候记得把内胆系在腰上,既时髦又实用,就是千万别被教导主任看见。
我正笑得直不起腰,静吧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一个穿羽绒服的同学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仨穿着薄外套,愣了愣说:你们真是火力旺啊,外面都快下冻雨了还穿这么少。话音刚落,他身后跟着个穿短裙的姑娘,抱着杯热可可跺脚:这鬼天气,刚从地铁口跑过来,高跟鞋跟卡进了砖缝里,差点没把我冻成冰雕。
我们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对面的屋顶上,水珠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马和平突然举起杯子:为禹城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春天干杯!敬我们每天早上打开衣柜时的迷茫,敬那些被冰雹砸过的后脑勺,敬穿羽绒服和穿短袖在路口擦肩而过时的互相嫌弃!
玻璃杯碰撞的脆响里,宋玉莹突然指着窗外:
快看!彩虹!
一道淡淡的七色光带挂在天边,楼下有学生举着手机拍照,穿卫衣的和穿棉袄的挤在一起,镜头里的彩虹和现实中的混乱天气,倒成了禹城春天最奇妙的搭配。
我抿了口已经有点凉的茉莉花茶,突然觉得这反复无常的天气也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每天早上打开衣柜时,都像在拆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今天该感谢老天爷的温柔,还是该咒骂它的善变,但正因如此,每个春天的日子都过得像场热闹的闹剧,荒诞又让人忍不住期待明天的剧情。
马和平突然掏出手机:我刚刷到学校表白墙,有人说求问禹城的春天到底是什么星座?忽冷忽热还爱发脾气,底下有人回大概是双鱼座,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还有人说分明是双子座,上午一个样下午一个样
宋玉莹抢过手机翻了翻,突然指着一条评论笑出声:这个更绝——禹城的春天是前任,你永远猜不透它想干嘛,但每天都忍不住想关注它
我正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静吧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我们静吧的一个会员,他脱下被雨打湿的风衣,看见我们仨就叹气:刚在教学楼看见有学生穿拖鞋配羽绒服,问他为啥,他说早上热得想穿拖鞋,现在冷得想穿羽绒服,干脆一步到位。”
接着他又看着马和平和宋玉莹指着我道:“你们俩可别学他,小心冻感冒了影响下周的期中考试。
马和平赶紧把刚想说的我昨天看见有人穿凉鞋戴毛线帽咽了回去。
宋玉莹乖巧地点头,我趁机把话题转开:同学,您知道吗?昨天生物系的老师在课堂上说,禹城的春天之所以这么多变,是因为处于暖湿气流和冷空气的拉锯战地带,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在这比武,今天你占上风,明天我占上风。
跟我们相熟的那位静吧的会员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突然笑了:
你们观察得还挺仔细。其实啊,禹城的春天就像我们这个年纪,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多愁善感,看着让人头疼,可等夏天真的来了,又会想念这份折腾。
他喝完茶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下周可能要降温,最低到5度,记得把厚衣服找出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妈昨天刚给我寄了条秋裤。
看着同学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我们仨又忍不住笑起来。
窗外的彩虹渐渐淡了,雨又开始下,这次带着明显的凉意。马和平突然起身:走了走了,再不走一会儿雨下大了,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晒的被子被淋湿的绝望。
宋玉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又从包里翻出围巾:谁说工薪阶层没衣帽间?我这包就是移动衣帽间!她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突然指着我:达哥你那件被你妈寄来的羽绒服呢?明天降温正好穿,别到时候又被冻得像只缩头乌龟。
我拎起包跟在他们身后,推开静吧的门,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喷嚏声,大概又是哪个穿太少的倒霉蛋被春天摆了一道。但奇怪的是,被这冷风一吹,心里反倒觉得暖暖的——毕竟能和朋友一起吐槽这多变的春天,本身就是件很幸福的事。
马和平突然加快脚步:快走快走,我猜食堂今天肯定有热汤,这么冷的天,喝碗紫菜蛋花汤比啥都强!
宋玉莹追上去:等等我!我要加两勺醋!
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突然觉得禹城这反复无常的春天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它让我们有了聊不完的话题,有了互相调侃的由头,有了在冷热交替中互相提醒添衣减衣的温暖。或许这就是春天的魔力吧,它用一场场混乱的温差,悄悄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过年了,元气满满。码字也变得得心应手,直接写了四千余字!敬请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