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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说的？”他艰难地开口，“你是那个人派来的？还是什么清算组织？”
“你说的是你亲爹吧，是他让我来的。”
男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陷入了沉默，随后又自嘲般地笑了笑，似乎这个答案他早有预料，只是一时之间很难接受。
“别这么丧嘛。”穆子翼靠着集装箱坐下，丝毫不在意身边还有两具尸体，“我可没说要按照你父亲所说的……为民除害。”
对面的男人摸了摸自己胸前的伤口，这是没有除掉自己的想法吗？那狰狞的伤口放在普通人、乃至普通混血种的身上十有八九都活不成！
“不来杀我？”男人摇摇头，“也对，能把进化药当饮料喝的你也完全不像普通人。”
“我们还是先来聊聊你吧，你身上的龙血波动很强，但是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穆子翼上下打量一眼，“看起来也是机遇惊人之辈。”
“哪有什么机遇？”男人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我是家中长子，从小体内就被植入了各种炼金机械，在我成年的时候，我收到的礼物是龙血的侵袭，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他暗中的一把刀，如你所见，现在我这把刀到了要被销毁的时候。”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般浅显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可被龙血侵蚀的他没得选，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那个男人曾经短暂地接纳过他。
穆子翼在陈家大杀四方，无疑是分担了他的部分职责，也导致他的“职业生涯”彻底结束，反而提前迎来了“死期”。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要杀你。”穆子翼从怀中掏出那一管龙血，“这个东西你不陌生吧。”
“当然，我最恨的就是这东西了。”
陈家大少爷虽然嘴上说着仇恨，但眼神里流露的情绪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是恐惧。
“你知道你们家的存货还有几支吗？”
“我离开家那年还有三支，现在你带走一支的话，应该还有两支，除非这几年里他已经给别人用过了，但是可能性不大。”
龙血的价值摆在那里，陈家家主为了彻底排除异己给自己的长子注射一支，为了摆脱穆子翼的仇恨加上给自己的龌龊画上句点用上一支，其他两支……近几年可没有使用的理由。
“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想要报复回去的想法。”穆子翼脸上挂着几分笑容，“这东西对我还挺重要，但是你老爹却说我手中的就是最后一支。”
“你想让我背叛家族吗？”
“背叛？明明是他先背叛的你。”穆子翼仿佛是蛊惑人心的魔鬼，想要让这个已经踏入地狱半步的人彻底堕落。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将心比心是每个人的本能，就算是父子君臣也难逃定数。
“我可以带你去藏宝地，但我有一个要求。”
“没问题。”
“你不问我是什么吗？”
“对我来说重要吗？”穆子翼站起身，“你的要求是什么，还不如你的名字叫什么来的直接。”
“陈绍羽。”男人轻轻开口，“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