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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去，自己的心口处，正汩汩往外溢血。
“怎么会……”
老人话音未落，身躯便重重栽倒在地，嘴巴眼睛张得老大，至死都保持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四周看客亦是瞪大了眼。
青莲老人……也被斩？
牧渊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抬起负伤的手臂，朝那口灰白长剑隔空一抓。
长剑迅速飞回他的手掌。
随后侧身一挡。
咚！
一股几乎要震碎虚空的蛮力重重轰在灰白长剑上。
牧渊宛如炮弹般飞出，重重砸在圆台外围的结界上。
烟尘散去。
只见妙机子踏空而来。
他的眼中杀意凛然，先前的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想到短短百息不到的功夫，你便接连斩杀了青莲大人与金蟾老祖……如此手段，看来我师兄必定是死在你之手中！”
妙机子狰狞说道。
“我已经对你们说过了，玄机子，是我杀的。”
牧渊吞了枚大疗丹，以剑拄地缓缓起身，染血的衣袍在肆虐的魂气中猎猎作响。
尽管遍体鳞伤，那双眼睛却依旧沉静如渊。
“好，好，如此，我也无所顾忌了！”
妙机子不再多言，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
青光包裹的铁拳撕裂空气，直取牧渊面门。
牧渊提剑震去。
灰白长剑被铁拳轰得嗡嗡作响。
这一拳，拳势之刚猛，力道之蛮横，令四面八方的看客一阵胆寒。
要是落在他们身上，只怕连人带剑都要被轰成碎渣了。
牧渊身躯狂颤。
可还未等稳住身形，妙机子的铁拳再度落来。
漫天拳影加身。
但四肢受伤的情况下，无论是身法、力道、速度，都大幅度下降，面对妙机子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防守俨然不足。
短短十息之间，他的胸口已连中七八记重拳，每一拳都震得魂海翻腾，五脏移位，一抹血渍从他嘴角溢出。
“看来，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妙机子一声冷哼，右拳骤然凝聚刺目青光，如闪电般直取牧渊心口。
这若击中，足以将牧渊心脏崩碎。
可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
哗！
一股澎湃的煞气突然从那口灰白长剑的剑身上爆发出来。
妙机子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掀飞数丈。
“这煞气？”
他猛地抬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震惊地看向牧渊：“你……你这口剑内，为何会有苦龙之地的煞力？”
“因为这把剑，吸收了苦龙之地的煞力。”
牧渊微微喘着气，淡漠地看向剑身：“原本还想多温养一段时日，并不愿过早将它召回，但当下，似乎没什么可保留的了。”
说罢，他屈指轻弹剑锋。
呼呼呼……
煞气顷刻间顺着指尖奔涌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他伤痕累累的躯体。
那些狰狞的伤口竟在煞气侵蚀下诡异地停止了流血。
“这是……借煞疗伤？”
妙机子几乎快疯了，眼睛瞪得巨大：“你这是在玩火！就算胜了我，煞气反噬也必取你性命！”
“管不了那么多了。”
牧渊缓缓直起身子，眼皮微抬，道：“先杀了你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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