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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碎虚修士的身影在紫金色刀芒中溃散，本源法则的碎片如流星般坠落，被通道内的乱流吞噬。叶辰站在云海之上，圣文天刀拄在身前，黑白二色的混沌法则在周身流转，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他已真正踏入碎虚境。
“叶兄，恭喜突破！”苏明走上前来，脸上难掩喜色，“有混沌法则在身，就算是地仙，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叶辰却微微皱眉，指尖的混沌法则突然剧烈波动：“不对劲，他们的法则碎片里，藏着东西。”
话音刚落，那些散落的法则碎片突然亮起，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罗盘，罗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推演着什么。
“是‘天机盘’！”九儿脸色剧变，从木盒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这是神榜的禁术，能演算对手的功法破绽，甚至预测下一步动作！”
罗盘中央的指针突然指向叶辰，无数符文如潮水般涌来，在他识海中炸开——混沌真经的运转轨迹、昊日剑法的破绽、青铜战气的弱点……甚至连他下一步想挥刀的方向，都被推演得一清二楚。
“噗！”
叶辰识海受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圣文天刀差点脱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天机盘预判，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困住，连混沌法则的运转都变得滞涩。
“哈哈哈，叶辰，尝到滋味了吧？”罗盘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正是之前被击退的黄金面具老者，“这天机盘乃是尊主以自身神魂炼制，能演算天下万物，你的混沌真经再厉害，也逃不过天机的推演！”
他操控着天机盘，符文再次涌来，这一次，竟直接攻向叶辰的丹田——显然是想废掉他的修为。
“叶兄小心！”苏明长刀劈出青铜战气，试图挡住符文，却被符文轻易穿透，战气瞬间溃散。
玄五将青铜鼎挡在叶辰身前，鼎身金光爆闪，却被符文侵蚀得滋滋作响：“这破盘子太邪门了！我的鼎快扛不住了！”
叶辰捂着胸口，识海中的混沌真经疯狂运转。天机盘的推演确实厉害，能找到他功法的每一个细微破绽，但推演终究是推演，永远赶不上实时的变化。
“天机？”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谓天机，不过是过时的轨迹。”
他突然散去周身的混沌法则，圣文天刀反握在身后，体内的真气运转完全脱离了混沌真经的常规轨迹，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龟爬，甚至故意露出几个看似致命的破绽。
黄金面具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操控天机盘推演。符文迅速组成新的轨迹，指向叶辰故意露出的破绽。
“就是现在！”
叶辰动了。他的身影突然加速，完全违背了天机盘的推演，圣文天刀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出，紫金色刀芒中没有丝毫混沌法则，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这一刀，跳出了天机的演算！
“不可能！”黄金面具老者失声惊呼，天机盘的指针剧烈颤抖，完全无法捕捉叶辰的轨迹。他想操控符文防御，却发现符文的运转速度，竟跟不上叶辰的刀速！
“铛！”
刀芒斩在天机盘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罗盘上的符文寸寸碎裂，黑白二色的混沌法则趁机涌入，顺着裂缝侵蚀整个罗盘。
“天机演算，算不到人心的变化！”叶辰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圣文天刀再次发力，紫金色刀芒裹着混沌法则，彻底贯穿了天机盘。
“咔嚓！”
天机盘应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黄金面具老者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摇欲坠：“尊主的天机盘……怎么会被破……”
“因为你忘了，”叶辰缓步逼近，圣文天刀指着他的眉心，“万物皆有变数，所谓天机，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越信它，就越容易被它困住。”
黄金面具老者看着叶辰眼中的混沌法则，突然惨笑起来：“是啊……我算尽天机，却没算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小辈手里……哈哈哈，一切都是空……”
他的身体突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通道内，显然是被天机盘的反噬所灭。
通道内恢复平静，只有云海还在缓缓翻滚。叶辰擦去嘴角的血迹，识海的刺痛渐渐消退，经过刚才一战，他对混沌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真正的混沌，不是无序，而是包含了所有可能的有序。
“叶兄，你刚才那一刀……”苏明心有余悸，“完全脱离了功法轨迹，太险了。”
“险，才有机。”叶辰收起圣文天刀，“天机盘能演算已知的轨迹，却算不到未知的变数。有时候，打破常规，才能找到生机。”
九儿递过一枚疗伤丹：“先恢复一下吧，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们。”
叶辰服下丹药，混沌真气缓缓修复着识海的伤势。他望向通道深处，那里的星光越来越密集，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门扉，正是仙界通道的终点。
“超脱天道之人，就在门后。”叶辰的声音异常平静，“他的天机盘已破，接下来，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玄五拍了拍青铜鼎，鼎身发出响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四人再次上路，脚下的云海仿佛变得温顺了许多。叶辰知道，天机盘虽破，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那个能创造天机盘的存在，实力必定深不可测。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天机演算，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切皆空。
唯有手中的刀，心中的道，才是真实不虚的力量。
通道尽头的门扉越来越近，门上刻着的符文与镇魂残片如出一辙，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叶辰握紧圣文天刀，混沌法则在体内缓缓流转，等待着最终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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