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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石竹定唐仪
楔子
盖闻天地生卉木，各秉威仪；人君治天下，首重清明。《黄帝内经·素问·灵兰秘典论》曰：“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也，治节出焉。” 帝王心主社稷，百官气辅朝纲，清芬醒神，正气立身，此乃天人相应之道。石竹味苦性寒，归心、肝、肺经，民间千年实践，擅清心泻火、芳香醒神、疏肝正气，其效验初藏于乡野香疗、闺阁养生，官修本草未及详载，却以实效流芳，正合华夏医道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真谛。
唐周武曌，千古女皇，临朝紫微，威加四海，不恋牡丹之奢，独钟石竹之刚。辟苑神都，植遍奇品；赐竹旌功，彰表忠良；制香熏殿，清正朝纲。以石竹之节立帝仪，以石竹之香正官风，以石竹之性养身心，一苑清芳，定大唐威仪，传千古传奇。今撰此传，记女皇与石竹之奇缘，融中医香疗药养之妙，显则天帝王之魄，于神都洛城风月里，写尽石竹威仪、女皇乾坤。
上卷
第一回 神都登基筑御苑 紫微辟圃植石竹
唐天授元年，九月初九，神都洛阳紫微城则天门楼上，金鼓齐鸣，礼乐震天。武后武则天废唐建周，登基称帝，改元天授，加冕圣神皇帝，成为华夏五千年文明中，唯一登临九五的女帝王。紫阙金銮映洛水，冕旒龙袍镇山河，千古未有之变局，自此开篇，四海八荒，尽归女皇执掌。
则天女皇登基之初，力革初唐宫廷奢靡积弊，摒弃历代帝后崇尚的牡丹雍容之态，独对一种山野幽草情有独钟——石竹。早年她未登大位，蛰伏长安感业寺，晨钟暮鼓之余，见寺外山间石竹丛生，扎根岩隙瘠土，茎干挺拔有节，花色妍丽不妖，疾风骤雨中依旧昂首挺立，无攀附之态，有凌霜之骨，初见便心生契合，引为知己。
更有寺中修行老尼，世代深谙民间草药养生之术，见女皇终日忧思时局，情志郁结，常头目昏沉、心烦少寐，便采山间石竹鲜瓣煮水奉饮，告之：“此草名石竹，民间百姓千年实践，味苦气清，煮水可清心泻火、疏肝解闷，制香能醒神明目、调和气机，《新修本草》未载其功，却效验如神。”女皇连饮数日，肝郁顿疏，心神安宁，昏沉之症尽消，自此石竹便深植心底，非为闲情赏玩，实为其性暗合帝王之道：有节不屈，有香清正，有骨凌霜，有性醒神。
待登基神都，执掌乾坤，女皇第一道御苑诏令，便非移栽牡丹、芍药，而是钦定紫微城西侧、太液池畔，开辟皇家专属御苑，定名石竹苑。苑囿占地十亩，以青石砌径，仿石竹山野生境，不施雕梁画栋，不设鎏金亭台，唯以朴拙石栏围合，顺石竹野性，显帝王清朴。司苑卿曾奏请点缀名花异卉，女皇当庭斥退：“石竹生乱石，不附繁华，朕之御苑，唯植此竹，以示天下：立身有节，治国尚清！”
诏令既下，又传檄天下十三道，命各州府搜罗珍稀石竹品种，无论山野奇株、民间异种，悉数进贡神都。并下特旨：进贡石竹品优者，地方官考课加一等；民间献稀世石竹者，赏绢十匹、粟五石，免三年徭役。一时间，天下山民、花农、官吏，纷纷入山探谷，红、白、粉、紫、洒金、镶边各色石竹，车载舟运，络绎不绝奔赴洛阳，一场天下石竹聚紫微的盛事，就此拉开帷幕。
女皇每日朝会理政之余，必轻车简从赴石竹苑，亲执畚箕，以手培土，引太液池清泉浇灌。见石竹不择地而生，瘠土亦能繁茂，女皇抚茎轻叹：“治国如植竹，百姓如石竹，出身微末却坚韧有节，君王清正爱民，则天下生机盎然。《黄帝内经》言‘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石竹清心醒神，正合朕修身、百官正己之道，此乃天地赐朕之瑞草！”
第二回 遍搜奇品充宫苑 石竹药性悟天心
天授二年春，天下各州进贡的石竹奇品，悉数抵达神都洛阳，齐聚紫微城石竹苑。司苑局官员逐一点验、登记造册，竟得珍稀品种三十有六，品类之盛，世间罕见：江南道进贡胭脂红石竹，花色如贵妃胭脂，艳而不妖，柔而有骨；剑南道进贡玉屑白石竹，花瓣似昆仑玉屑，清皎无瑕，素净端庄；陇右道进贡紫霞绫石竹，花色如洛城晚霞，氤氲灵动，气韵华贵；河东道进贡粉云叠石竹，花型如层云叠翠，温婉动人，清雅脱俗。
更有岭南道不远万里，进贡稀世奇珍——金边覆石竹。此竹花瓣边缘镶一圈赤金细边，花心殷红如丹，日照之下，金光流转，璀璨夺目，茎干比寻常石竹更为挺拔，节纹分明，傲立石上，堪称石竹之王，天下独此一株。女皇亲赴苑中观赏，见此竹金镶其边、节立其骨、香清其神，龙颜大悦，当即命司苑局将其植于苑中中央青石台，设汉白玉栏守护，定为石竹苑镇苑之品，非奉旨不得擅观。
彼时，宫中尚药局奉御率太医署医官，每日为女皇请脉请安，见女皇日日置身石竹苑，清芬环绕，面色红润，神清气爽，早年忧思郁结所致的头目昏沉、夜寐不宁之症全然消散，皆感奇异。尚药奉御跪地奏道：“臣等遍查《新修本草》，仅载石竹‘主关格诸癃结，小便不通’，未详其清心醒神、疏肝明目之效，陛下日日相伴，竟有如此养生奇效，实乃千古未闻。”
女皇闻言，抚石竹而笑，当即召来当年感业寺老尼，册封为宫中女医，令其当庭详述民间石竹养生实践。老尼跪地叩首，从容奏道：“启禀陛下，石竹养生之效，乃民间百姓千年口传身授，未入官修典册。百姓遇暑热心烦、头目昏沉、肝郁气闷、夜寐不宁，皆采花煮水、制香佩戴，清香入鼻，清阳升而浊阴降，心神得安，肝气得疏，此乃实践验方，比书方药石更为灵验。”
太医署医官半信半疑，当即依民间验方，取石竹鲜瓣煮水，献与宫中情志郁结、心烦少寐的宫女、女官服用。不过三日，服用者皆觉心神安宁，睡眠安稳，肝郁胁痛之症全消。医官们惊叹不已，方知民间实践之智，远胜书斋考据，华夏医道本就源于民生、践于民生，实践先于文献，此言不虚。尚药奉御当即奏请，欲将石竹清心醒神、疏肝解郁之效补入本草，女皇准奏，却言道：“本草可录其性，不可尽传其神，石竹之妙，在节、在香、在清，非独药石，更在修身立世之道。”
女皇自此更深悟石竹药性与治国之道相通：《黄帝内经》云“心主神明，主明则下安”，君王心清，则朝政明；百官神醒，则吏治清。石竹清香，能醒人脑、清人心、正人气，恰如朝堂正气，能涤荡官场浊风，整肃百官操守。她望着满苑石竹，茎有节、花有香、性有清，心中定下大计：以石竹为宫廷御花，定威仪、旌忠良、正朝纲，让这株民间仙草，成为大周王朝的正气之花、威仪之花。
第三回 赐竹旌功彰忠勇 金边嘉赏定边臣
天授二年秋，漠北突厥可汗默啜，率十万铁骑犯境，劫掠陇右、朔方诸州，烧杀抢掠，边烽骤起，百姓涂炭。战报传至神都，武则天龙颜震怒，于紫微城宣政殿亲御朝堂，召集群臣商议出征人选，决意以雷霆之势，平定边患，扬大周国威。
满朝文武之中，女皇独点裴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裴行俭乃大唐、大周双朝名将，文武双全，忠勇兼备，深谙兵法，体恤士卒，一生戍边，屡立奇功，是朝野公认的柱石之臣。此次临危受命，裴行俭跪地接旨，声如洪钟：“臣定不辱圣命，不破突厥，誓不还朝！”
辞京之日，女皇亲赴洛阳城外上东门送行，赐御酒、授兵符、赠铠甲，殷殷叮嘱：“将军此去，为大周守疆土，为万民安生计，朕在神都，静候捷报。”裴行俭叩首拜别，率三十万大军北上，转战千里，巧用奇谋，夜袭突厥大营，大破敌军，斩俘数万，默啜率残部远遁漠北，陇右、朔方边患尽除，大漠南北，复归安宁。
捷报传至神都，武则天龙颜大悦，朝堂之上，遍谕百官，盛赞裴行俭“忠勇无双，功在社稷”，下旨召其班师回朝，论功行赏，加授礼部尚书，封闻喜公，赏赐良田美宅、金银珠玉无数。裴行俭回京之日，神都百姓倾城而出，夹道相迎，旌旗蔽日，锣鼓喧天，万民高呼“裴大将军”，盛况空前。
女皇于紫微城应天门城楼，亲迎功臣，赐座赐宴，百官朝贺，酒过三巡，女皇独留裴行俭于紫宸殿，屏退左右，言道：“将军功勋卓着，金银珠玉、良田美宅，皆为俗物，不足赏盖世之功。朕有一稀世御品，赐与将军，以彰忠勇，以表朕心。”
言毕，内侍引裴行俭前往石竹苑，至中央青石台，那株稀世金边石竹，正迎风绽放，金光流转，清芬扑鼻。女皇手指金边石竹，目光灼灼，对裴行俭道：“此乃岭南进贡的金边石竹，世间仅有，朕视为至宝。石竹有节，如将军之忠，坚守臣节，心向社稷；石竹耐寒，如将军之勇，临危不惧，威震边疆；石竹性清，如将军之品，清廉正直，不慕浮华。朕将此竹赐你，望将军如石竹，永守忠节，永秉勇毅，为大周柱石！”
裴行俭闻听此言，热泪盈眶，跪地叩首，三呼万岁：“臣谢陛下隆恩！陛下赐竹，胜赐千金，臣必以石竹自勉，尽忠报国，死而后已！”女皇亲扶裴行俭起身，命司苑局将金边石竹移栽至官窑紫砂盆中，配御制描金底座，赐裴行俭带回府中，世代栽植，永为传家之宝。
裴行俭常年征战，忧思劳神，肝郁气滞，常觉胸胁胀满、头目昏沉。女皇知晓后，又将民间石竹养生验方传与他，命其每日采石竹花煮水饮用，疏肝醒神，调养身心。裴行俭依方服用，不过半月，多年沉疴尽消，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愈发忠心辅国。此事传至朝野，百官皆以获赐石竹为荣，以饮石竹茶养生为尚，石竹自此从山野小草，一跃成为大周宫廷旌功赏贤的御花，象征忠勇、气节、清正。
第四回 宫女晒花制御香 清芬醒署正朝纲
天授三年夏，神都洛阳酷暑难耐，赤日炎炎，暑气熏蒸。紫微城宣政殿乃朝会议政重地，每日早朝，百官身着厚重朝服，顶冠执笏，久立殿中，暑气郁积，多有昏昏欲睡、精神萎靡者。更有贪腐庸碌之官，借暑热昏沉，敷衍议事，拖沓推诿，朝堂之上，死气沉沉，全无议政之态。
女皇端坐龙椅，见此情景，心中不悦：朝会乃治国理政核心，百官昏沉懈怠，何以安天下、理万机？正沉吟间，宫中女医（原感业寺老尼）上前跪奏：“陛下，民间百姓酷暑之时，常以石竹花制香熏室，清香解暑，醒神明目，疏肝解闷，此乃千年实践验方。不妨令宫女采石竹苑鲜花，制为御香，于朝会时熏染大殿，可醒朝臣之脑，清百官之心，正朝堂之风！”
女皇闻言，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命司苑局每日采摘石竹苑中盛开的鲜花，不分品种、不计数量，悉数送至尚宫局；又从六尚宫女中，挑选二十名心灵手巧、心性沉稳者，专设制香坊，依民间古法，精工制作石竹御香。
宫女们领旨，谨遵古法，不敢有半分懈怠。先将采摘的石竹鲜瓣，细细分拣，剔除残瓣败叶，置于青竹筛上，于御花园阴凉通风处晾晒，忌日晒过度，唯留石竹本真清芬；待花瓣干透，置于玉臼之中，轻碾慢捣，制成细腻香粉；再以少量野生蜂蜜调和，不加檀香、麝香等杂香，纯依石竹本味，压制成梅花形、竹节形的香饼、香丸，装入和田玉盒、云锦锦袋之中，封存备用。
整个制香过程，纯依民间实践工艺，无繁复工序，无奢华用料，却清香纯正，醒神奇效。制香既成，女皇命内侍于次日早朝，在宣殿殿内四座青铜香炉中，点燃石竹香饼。顷刻间，一缕清芬从香炉中袅袅升起，弥漫大殿，不似檀香浓烈刺鼻，不似麝香馥郁腻人，清而不淡，香而不腻，沁人心脾，直透百骸。
百官闻此清香，顿觉暑气全消，头目清爽，昏沉萎靡之态一扫而空，心神安宁，肝气疏畅，朝会之上，精神抖擞，奏对明晰，议事高效，全无往日拖沓之象。女皇端坐龙椅，望着殿中清芬缭绕，百官精神焕发，抚掌笑道：“石竹清香，可醒朝臣之脑，清百官之心，正朝堂之风！此香乃大周御香，今后每日朝会、宫中大典，必燃石竹香，定为永制！”
尚药局医官当即验证石竹香的养生之效：石竹清香入肺，肺主治节，清气上升，则浊气下降；入心则清心泻火，入肝则疏肝解郁，正合《黄帝内经》“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之理。而此效验，依旧是民间先实践、宫廷后沿用，官修本草迟迟未补录，再一次印证了华夏医道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真谛。
自此，紫微城石竹苑，岁岁花开不败；宣政殿石竹香，朝朝缭绕不绝。女皇以石竹定威仪，以御香正朝纲，以赐竹旌忠良，大周王朝，清风拂面，正气浩然，石竹的清芬与威仪，深深镌刻在神都洛阳的紫阙金銮之上，成为大唐、大周宫廷中，独一份的帝王印记。
上卷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