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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尧，能听到我说话吗？”
顾尧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完全听不到他说什么，挣扎中感觉自己的双手可以动了，立马使出全身的力气挥舞着，嘴里不停地说着“不要碰我”。
沈余不敢用力拉他，只得握住他的小臂，轻声哄道：“是我，是沈余，没事了，不怕。”
“放开我，放开我，”顾尧拼命推搡着他，“敢碰我，一定要弄死你们，弄死你们。”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时变得血红一片，一侧脸颊红肿着，额头满是汗珠，头发早已湿透，被发胶固定的头发完全凌乱。
黑色的衬衫大敞，手腕的伤口一直向外渗血，他像不知道疼一样拼命地捶打着沈余。
“尧尧，尧尧，”沈余抬手想碰一下他的脸，又怕弄疼他，只得不停地抚摸着他的额头，，“宝宝，没事了，乖，没事，不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你看看我，我是沈余，你的沈余，记得吗？”
“尧尧，宝宝，看得见我吗？”
沈余一声声地喊着他，顾尧挣扎的幅度小了一些，努力地想看清眼前的人，奈何失败了，始终是一团模糊的光影。
“沈......余？”他嘴里终于不再是重复的话语，喊出了刻在心底的名字。
沈余听到他的回应，立刻应道：“对，沈余，你的沈余，我们现在去医院，好不好？不怕，没事了。”
谁知，下一秒顾尧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一只手打在了沈余脸上，失去理智的人完全没控制力度，沈余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骗我，你不是沈余，你不是。”
“沈余走了，沈余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
说到这儿，他眼中瞬间涌出泪珠，一晚上都没流一滴眼泪，此时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没有任何过度地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没入了枕头。
“沈余不会不要你，沈余只要你，”沈余按住他手腕的伤口止血，往他面前凑了凑，“我就在这儿，永远都在，永远不会走了。”
顾尧意识混沌，听不进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流着泪，也许是精力消耗过大，再加上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他的挣扎幅度逐渐降低，嘴里始终呢喃着那几句重复了一晚上的话。
沈余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几分钟之后，顾尧终于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
沈余立刻拿出手机给赵俊毅打电话，没过多解释，简短地交代他安排私人医院的急诊，必须要最好的医生，十五分钟之后到。
他又让Emma备了专梯，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把顾尧的手腕裹住，又整理好他身上的衣服，抱着人快速出了房间。
一路上风驰电掣，司机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在市中心飙车的感觉。
幸好晚高峰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之后到达医院，医生和护士已经待命，沈余把顾尧放到病床上，紧接着急诊室的灯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