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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从话筒传来，威严中带着一丝沙哑。
“四爷，我是沈余，久未联系，近来可好？”
“你小子，终于想起我这把老骨头了，现在算是出人头地了。”老四赞许地说。
这人是沈余高中时打工的台球厅老板，江湖人称四爷，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只知道家中排行老四。
那时的老四还不到五十，但江湖地位非常高，属于黑白两道的信息通讯网，价格公道，只要钱给的够多，想要什么消息都可以得到。
高中时，沈余因行事作风狠厉凶猛而令老四刮目相看，台球厅鱼龙混杂，他在那里打工的几年，来消费的人，不论是想单打独斗还是群雄而起，都以失败告终，后来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再紧张的气氛都能立刻消散无踪。
“混口饭吃而已，跟四爷您比可差远了。”沈余靠着沙发，姿势放松，语气随意。
“过度谦虚就是虚伪，不过这恭维我还是比较受用的，”老四笑着说，“说吧，想让我办什么事儿？”
沈余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我还是最喜欢跟四爷打交道，足够敞亮，也足够高效。”
“做生意，图的就是一个迅速，别人都知道的消息，我还有什么价值呢，你说是不是？”四爷说。
“是，四爷办事儿绝对放心，”沈余收了笑容，“我需要一所疗养院，条件无所谓，地址最好是本市周围，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密性强，没有我的命令，进去就再也出不来，时间限定是明天九点前。”
“这个信息价格可不低，事关人身自由，属于绝密级别了。”老四说。
“钱不是问题，这几年混的虽然不如四爷您，但还是赚了一点儿小钱。”沈余说。
老四没立刻答应，话筒里一片安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片刻之后，安静被打破，“接了，一会儿把账单发给你，先把首付款打过来，明天一早信息准时送到。”
“成交。”
结束和四爷的通话，沈余又拨了周昀的号码。
“喂，沈总。”
“我一会儿给你发个地址，明天安排两个人，上午十点，在地址附近等我，没我的命令，不准打草惊蛇。”
“好的，需要他们带什么装备吗？”
“不需要，今晚你负责摸清地址附近的监控布局，把详细的情况跟他们说清楚，明天过去需要带走一个人，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好的，明白。”
沈余刚安排好，手机上就收到了四爷发过来的账单，不一会儿他就痛快地把首付款打到指定账户。
他本不想追究沈建成的责任，没必要去跟一个没脑子的棋子斤斤计较，没准以后还是会按照原来的约定每月定期支付赡养费用。
但是，沈建成不该去打顾尧的主意，动了不该动的念头，那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代价就是彻底消失，以绝后患。
当初顾明远把沈建成入狱的消息以及沈余是同性恋并利用自身条件换取钱财的谣言在乡下大肆传播，小村子思想本就封闭落后，这两条爆炸性的新闻引起的轰动不亚于一场特大级海啸。
他奶奶身体一直都挺健朗的，以前顾尧就经常跟她撒娇，说她一定可以长命百岁，多福多寿。
没想到因为这两条消息，老太太一病不起，那时顾尧在外地拍戏，沈余为了不影响他的状态，就没告诉他。
养了一段时间，奶奶身体逐渐好转，正好学校的答辩时间到了，沈余不得不回学校，他没想到回去面对的就是顾明远的施压，更没想到自己会选择妥协，主动丢下顾尧。
因为自己的胆小与懦弱，没能让顾尧见到奶奶最后一面，之前在监控里看到他抱着奶奶照片痛哭的模样，心如刀割。
这是此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这遗憾一半是顾明远与沈建成造成的，另一半是自己造成的。
奶奶生前最后的时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顾尧，尧尧身体好不好？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长点肉？等等。
沈余没把两人分手的事儿告诉她，但奶奶大概是已经感觉到了。
临别之际，她拉着孙子的手，说话声音很低，发音也模糊，“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尧尧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的，人生路上相互有个照应，要好好照顾他。”
所以，奶奶嘱托要好好照顾的人，沈余绝不允许有人伤他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