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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尧直起身，脸上水珠滑落，滴到胸前的衣服上，米白的纯棉布料颜色立刻变深了一些。
他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人，“还生气吗？”
“今天晚上就你们俩吃饭吗？”沈余看向镜子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精光闪烁，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有些哑。
“嗯，他下午来探班，之前说要请他吃饭，正好就趁着这个机会补上了。”顾尧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一口一个他，你们关系这么好吗？”沈余双手放到他侧腰不断收紧，眼中风暴渐起。
“.......”顾尧无奈地说，“他是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指代词，不说他，我该说什么？说名字你更不高兴。”
“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没接？”沈余问。
“就我和他两个人，不方便接。”这话说的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果然，话音刚落，沈余把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向自己，双手上移至他的侧颈，拇指覆在下颚处轻轻摩挲着，嘴角绷紧，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为什么不方便？怕他误会？”
换个人看到这个模样的沈余都会被吓到，感觉下一秒他就会爆发，折断手中的脖颈，然后将眼前人吞的渣都不剩。
但是顾尧的表情一点儿没变，即使最脆弱的脖子被眼前人控制着，他连语气都没什么变化，甚至还笑了笑。
“你这什么理解能力？我管他误不误会，不方便是指不想让他过多地知道我的私生活，工作同事而已，没必要暴露太多，明白？”
“工作同事为什么要单独和他一起吃饭？”沈余问。
“......”顾尧无语了，这他妈问题怎么又转回来了，“刚才已经说过了，下一个问题。”
沈余死死盯着他，没再开口。
“没有问题了，是吗？”顾尧深棕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就让开，热死了，对自己的体温一点儿数没有，上辈子大概是后羿射下来的其中一个太阳，这辈子投胎转世成人。”
沈余双臂用了一点儿力，趁他不备，双手掐着他的腰把人放到旁边宽大的洗手台上，然后双手搭着大理石台面，将人圈在怀里。
顾尧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双手下意识地搭着他的肩膀寻找支撑，“你他妈，这个台面不知道结不结实，万一塌了，钱必须你来赔。”
“我很生气，非常生气，虽然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也没资格生气，但是当看到你和别人有说有笑依依不舍的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住。”两人靠的很近，沈余说话时的气息扑到顾尧脸上，带着阵阵湿润与温热，还有一点点痒意。
“注意用词，哪里有依依不舍？眼睛没用的话可以捐了。”顾尧抬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声音在封闭的洗手间里异常响亮。
“我从下午一直等你等到现在，电话没人接，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和谁在一起？还会不会回来？”说到最后，沈余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就是出去吃个饭，你脑补太多了，以为自己是琼瑶剧女主吗？”顾尧白了他一眼，“没有谁，也不会有谁，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他这话说的随意又模糊，但沈余不愧是能上Q大与M大的脑子，瞬间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开心与喜悦，耷拉到地上的隐形大尾巴瞬间竖了起来，左右甩出了龙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