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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蒂扔在地上，鞋底狠狠碾灭。
“九哥。”
阿九来到他身侧。
“Moon腰背上那一圈旧伤…为什么没做植皮手术？”
阿九微微一怔，有些意外苏妄会知道得这么详细，但想到大小姐与他的关系，又觉得情理之中。
他略一沉吟，据实回答：“大小姐嫌痛。”
苏妄闭了闭眼。
是了。
当时的植皮技术并不发达。需要分区域多次进行，过程痛苦漫长。她那么爱美，却宁愿留下这些狰狞的印记，也不愿再承受那种折磨人的痛楚。
做一次，相当于再让她重温一次遭受的折磨般。
“高进！” 苏妄忽然大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把宫宴亨的指甲全拔了，牙齿一颗不留。”
“是，爷！”
苏妄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阿九。
狭长的眼眸黑沉沉的，映不出半点光。
“九哥，” 他声音很轻，问出了那个折磨他许久的问题，“Moon她……是不是对喜欢的东西，得到之后，就真的不要了？”
阿九被问住了。
他并非心思细腻之人，对男女情爱更是一知半解。只是凭着跟随万盈月多年所见，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但尽量诚实回答：“大小姐……再喜欢的衣服，好像……也只会穿一次。”
这类事一向也是阿泽负责。
他只记得，大小姐的衣帽间里，很多昂贵崭新的衣物，标签都没拆。
然而万盈月，只是秉承港城“先敬罗衣后敬人”社交规则而已。
但这句话，像最后一块巨石，轰然砸在苏妄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苏妄本就苍白的脸色骤然褪尽最后一丝血色。他极轻地扯了下嘴角，像笑，又像彻底的自嘲。
那笑容短暂得如同幻觉，瞬间便被无边的空洞与冰冷吞噬。
他对着阿九，缓缓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吹散。
随即转身走向等候的汽车，前往机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无声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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