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战况胶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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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丹凤抹了把脸上的火药残渣，看着燃烧的乌米兰战舰缓缓沉没。起义军妇女们正在沙滩上组装寒天设计的"珊瑚连弩"——这种武器发射后会生长出微型珊瑚礁，将敌舰牢牢锚固。

"赵将军！"阿提格亚拖着个西陆俘虏跑来，"这家伙说他们的主力舰队正在绕道偷袭临海城！"

赵丹凤折断手中的羽箭，箭杆里滑出一张微缩海图："果然和陛下预料的一样..."她转向传令兵，"放红焰信鸽，启动'铁珊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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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临海城海域**

西陆舰队闯入预定海域时，海面平静得诡异。突然所有罗盘疯狂旋转，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是珊瑚！"有人尖叫，"它们在吃我们的船——"

但比珊瑚更可怕的是浮出海面的青铜战船。船首的珊瑚女子们齐声吟唱，歌声中，玉婉溪的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她每踏出一步，就有西陆水兵捂着胸口跪倒——他们的皮肤下正浮现出珊瑚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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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宫地牢**

云龙岩把玩着西陆使者的领针，欣赏对方扭曲的表情："贵国的海军大臣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们最精锐的舰队会集体叛变？"他踢了踢脚边的琉璃瓶，里面浸泡着几颗长满珊瑚的心脏，"毕竟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西陆皇室的血脉里，早就混进了海族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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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珊瑚王座**

江轩站在浪尖，望着端坐王座的玉婉溪。她的眼眸已完全化作两轮血色月亮，发间珊瑚鹿角延伸出璀璨的枝桠。

"轩郎。"她的声音带着亿万珊瑚虫的震颤，"现在你明白了吗？所谓王座..."

海底突然升起十二道水龙卷，每一道里都包裹着一位弘阳先祖的灵体。他们环绕王座跪拜，心口的珊瑚树疯狂生长，最终在玉婉溪手中凝聚成一顶流动着星光的冠冕。

江轩突然笑了。他摘下自己的王冠掷入海中，伸手触碰玉婉溪额间的珊瑚印记："我该称呼你为妻子，还是...女王陛下？"

深海传来悠长的鲸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年幼的江明镜正从先祖灵体手中接过一柄珊瑚短剑——剑身上刻着古老的文字：**海陆同归**。

**《珊瑚王座·海陆同归》**

**1292年6月10日·珊瑚王座**

玉婉溪指尖的星光冠冕突然碎裂，化作千万只发光的海蝶扑向江轩。每一只蝶翼上都浮现着记忆碎片——三百年前海族少女被锁进月神庙地宫，历代弘阳国王饮下珊瑚血延续寿命，直到那个暴风雨夜，年轻的江轩将溺海的她拖上岸...

"从来就没有两个王座。"玉婉溪的鹿角开始凋落，珊瑚枝坠入海中立刻生根发芽，"只有被你们人类强行分开的——"

她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炮火打断。西陆帝国的铁甲舰竟突破了珊瑚防线，舰首站着个身披教皇长袍的老者，手中权杖镶嵌着与玉婉溪同源的珊瑚核心。

"找到了！"老者狂热地高举权杖，"《旧约》记载的'海之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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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普罗格海岸**

赵丹凤的连弩阵线被突如其来的海啸冲垮。她吐着咸水爬起来，发现阿提格亚正死死按着个挣扎的西陆军官——那人瞳孔已变成珊瑚的蜂窝状结构。

"他们不是人类！"阿提格亚怒吼着拧断军官脖子，伤口处喷出的却是荧光蓝的黏液，"这些是..."

"仿生体。"寒天的声音从礁石后传来，他手中的罗盘指针正指向海底某处，"西陆用珊瑚核心培育的战争傀儡。云龙岩大人猜对了，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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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月神庙遗址**

江明镜手中的珊瑚短剑突然灼烧起来。十二先祖的灵体在他周围显现，最年长的那个按住少年肩膀："明氏血脉的小子，听好——"

灵体的声音被地动山摇的爆炸淹没。整座遗址坍塌下去，露出下方直径千丈的珊瑚培育池：数以万计的"西陆士兵"正在黏液囊中生长，胸口嵌着微型珊瑚核心。

"原来如此。"云龙岩不知何时出现在坑洞边缘，手中捧着寒天遗留的琉璃瓶，"用海族科技制造不死军团？可惜你们忘了..."

他松手任瓶子坠落。瓶中的叛臣心头血接触培育液的刹那，所有囊胞同时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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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最终战场**

玉婉溪的珊瑚王座正在崩解。西陆教皇的权杖刺入她心口，却反而被疯狂生长的珊瑚枝反噬。

"为什么？"老者惊骇地看着自己珊瑚化的手臂，"核心应该听令于..."

"你偷的是月神庙的残次品。"江轩的佩剑贯穿教皇后背，剑穗上的珊瑚坠大放光明，"真正的核心，一直在这里。"

海底突然亮起宏伟的符文阵。所有珊瑚化的士兵、战舰、武器同时浮空，在玉婉溪的歌声中重组为通天巨树——树冠上是新生的陆地，根系则深扎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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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新纪元**

三年后的满月夜，旅行商人向酒客们讲述奇闻：

"知道为什么现在叫'珊瑚联邦'吗？陆地上的议会厅地板是活的珊瑚，会根据议题变色；海底城的光源是驯化的发光鱼群；连西陆那个老教皇都成了海底矿场的看守——听说他每天要对着珊瑚主脑忏悔..."

酒馆角落里，戴着渔夫斗篷的江明镜放下酒杯。他腕间的珊瑚印记微微发烫——那是父亲和"那位"在海底都城传来的讯号。

窗外，一队珊瑚骑士巡逻而过。他们胸甲上既刻着弘阳国徽，也纹着海族图腾。最年轻的骑士突然驻足，从怀中掏出一枝新绽的珊瑚花，轻轻放在路边流浪儿的掌心。

深海传来悠长的鲸歌。这次，所有人都听懂了歌词：

**"海陆本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