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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问，"江轩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为何朱瓦国的组织能力如此...分散？"
塞尔塔的长鼻喷出一股热气："三百年前，我国还是十二个部落。强行统一后，各部仍保留太多自治权。税收、军队、甚至法律都不统一。"他苦笑道，"去年南方三省大旱，我想调北方存粮救济，结果三省总督联合反对，说这是'破坏传统自治'。"
江轩的耳朵垂了下来："所以这次防洪..."
"是次测试，也是机会。"塞尔塔的声音低沉如雷，"借紧急状态之名，我首次直接调动各省资源。若成功，或许能开启真正的改革。"
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前方探路的斥候回报：一座桥梁被暴涨的溪水冲垮了。
江轩跳下马，与塞尔塔一同查看情况。湍急的水流将石桥彻底摧毁，两岸落差足有三丈。
"绕道要多走一天。"工程官焦急地说。
白芷蹲在岸边，突然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陛下，这水含有大量泥沙，说明上游有严重侵蚀。"她转向塞尔塔，"恐怕不止这一处桥梁受损。"
江轩的爪子握紧了腰间的玉带："必须分兵了。塞尔塔，你带主力继续前进，我领一队轻装赶往决口处组织疏散。"
塞尔塔用长鼻拍了拍江轩的肩膀："小心。洪水中的朱瓦国比战场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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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暴雨如注。江轩率领的百人小队艰难跋涉在泥泞的山路上。他们已换了三次路线，五座桥梁无一幸存。
"陛下！前方发现被困村民！"一名兔族斥候从雨中奔来。
江轩立刻带队赶去。在一处高地上，几十名各族兽人挤在摇摇欲坠的祠堂里，洪水已经淹没了底层。
"是下游柳树村的，"一位老山羊兽人颤抖着说，"洪水来得太快，我们只来得及逃到这里..."
江轩环顾四周，高地三面环水，水位仍在上涨。"所有人立刻转移！"他命令道，"拆门板做简易筏子，会水的士兵先送老人和孩子过河！"
雨幕中，江轩亲自背起一位行动不便的龟族老者。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皮毛，脚下的泥土不断塌陷。当他第五次往返时，突然感到脚下一空——
"陛下！"白芷的惊呼声中，江轩被激流卷走。
世界在旋转，浑浊的洪水灌入口鼻。江轩本能地挣扎，但狂暴的水流如同巨人的手掌，将他抛向未知的黑暗。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一根粗壮的象鼻卷住了他的腰。
塞尔塔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岛屿矗立在洪水中。他将江轩托出水面，同时指挥士兵们用绳索搭建临时索道。
"你...怎么来了？"江轩咳出几口口水。
"象道也断了。"塞尔塔将他放在安全的石台上，"但收到了你的信鸽。这些村民..."
"全部安全转移了。"江轩喘息着说，突然抓住塞尔塔的前肢，"决口处呢？"
塞尔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三个时辰前已经堵住了。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塞尔塔凝重的面容。
"北方三省失联了。最后的消息是，洪水冲毁了所有通往那里的道路和桥梁。三省的督抚拒绝执行王令，坚持按自己的方式防洪。现在...我们失去了他们的一切消息。"
江轩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在那里，数百万生灵正独自面对自然的愤怒。他握紧了塞尔塔的象鼻：
"那就让我们证明，一个真正统一的朱瓦国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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