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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早已守候多时、兴奋得快要原地起跳的小江助理，一见到那扇玻璃门被推开，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强忍着从刚才起就阵阵发酸的鼻尖，抱着相机和两人的外套，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快步迎了上去。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与喜悦，甚至因为情绪太过高涨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举起手，像是要欢呼，又像是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来表达，只能用力鼓掌。
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恭喜恭喜！恭喜大大！恭喜季教授！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蹦出来的，饱含着最真诚的祝福。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哎呀”一声，赶紧吸了吸鼻子。
用手背胡乱抹去眼角瞬间涌出的温热湿意，声音带上了浓浓的鼻音。
“真是的……我怎么比你们还想哭啊……”
苏玥其实也早已红了眼眶。
早不过被长长的睫毛遮挡住，欲落未落。
她低着头，目光近乎贪婪，又带着一丝置身梦境的恍惚，来回逡巡着手中那本簇新硬挺的小红本本。
指尖划过光滑的封面，感受着“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的细微凸起，又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是刚刚贴上、还散发着淡淡油墨与相纸特有气味的红底合影。
一切都真实可触，清晰无误，却又美好得如同精心构筑的幻境。
让人生怕一眨眼就会醒来。
她先是抬起头，看着比自己还激动、正在抹眼泪的小江助理，声音轻柔,无奈又窝心地轻嗔了一句：“傻瓜……”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恍惚。
再次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红本本，近乎呢喃地重复.
“不过……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就这样，嫁了。”
像是在向自己确认，又像是在向身旁这个刚刚成为她合法丈夫的男人，寻求一个同样真实的回应。
身旁的季泽，同样沉浸在某种巨大的、需要时间缓缓消化与沉淀的真实感中。
平日里那双总是沉静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竟也有些发直。
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红色证件上，久久没有移动。
他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正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沿着那本簇新结婚证硬壳封面的边缘缓缓摩挲。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研读精密仪器或珍贵古籍时才有的专注与小心。
指腹感受着那略微锋利的边角与光滑漆面之间细微的过渡。
这重复的动作里透着一股近乎执着的意味。
仿佛那红色的小本本不是一个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件。
而是一件需要反复触碰、反复感知才能确认其真实存在的奇迹信物。
他需要通过指尖传来的这份实实在在的触感，来对抗内心深处那种“美梦成真”后仍挥之不去的、轻盈的眩晕感。
他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份突如其来、却又仿佛等待已久的、沉甸甸的喜悦与确凿无疑的归属感。
一点一点、实实在在地，烙印进自己的神经末梢。
刻入心底最柔软也最稳固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