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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渴望立刻被更为清晰的理智与某种防备压下。
他怕再次见到她。
怕面对那双只剩下平静或疏离的眼睛；
更怕打破如今这份刻意维持的互不打扰的平衡。
他端起杯，将已经微凉的咖啡灌入喉中。
苦涩的余味在舌尖蔓延。
对面的男人很快打完电话回来，优雅地解开西装扣子再次落座。
他顺着男人凝视的方向看去，漫不经心地说起：“据说这几天有个隆重的作家座谈会，主办方直接包下了酒店所有房间，阵仗不小。我有个外地朋友本来想明天过来玩，一问，直接没房了。”
男人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已迅速恢复成一贯的沉着平静。
唇角习惯性地牵起一丝社交场合常见的淡笑。
他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普通话题：“我看邀请名单上有不少知名作家，今天都会到场？”
“嗯，应该是吧，”对面男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刚才去接电话，还听见几个年轻小姑娘兴奋地喊道，说什么‘开始签到啦’、‘马上就能见到真人了’。怎么，章总……有认识的作家朋友在名单上？”
他的语气带着好奇和试探。
男人闻言，浅笑加深了些许。
他微微调整了下坐姿，自带节奏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眼神温和。
却在那片温和之下，极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的近乎淡然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嗯，”他停顿了半秒，用一种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语气补充道，“的确有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
“哟，那可巧了！”对面男人瞬间来了兴致。
“那一会儿，咱也去观摩一下？正好我也开开眼，见识见识这些能靠笔杆子搅动风云的知名作家们都长什么样儿。”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生意人特有的敏锐——“听说现在小说IP改编，尤其是短剧市场，那可真是风口上的风口，热钱涌动，前景无限。怎么样，您这边……有没有兴趣布局一下？说不定您那老朋友，就是座金矿呢。”
精英男人的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审慎与商业化的平稳。
他身体微微后靠，重新拉开了些许社交距离，指尖在杯沿划过的动作也变得更为克制。
“这个领域，我确实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关注过，也简单了解过近期的市场动态和头部数据。至于投资嘛，还是要看项目质量和团队协作能力。有好的机会，符合我的投资逻辑，当然会紧紧抓住。厉总人脉广，消息灵通，若有什么特别亮眼的项目，记得也告知一声。”
“那是一定的！”
对面男人瞬间笑容满面，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仿佛已经嗅到了合作共赢的气味。
他深知眼前男人的身家和投资风格，能让他说出这种话已经算是相当积极的信号。
“有财一起发嘛！章总您眼光向来毒辣，看项目稳准狠，圈子里谁不知道？真要下场，那绝对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适时地奉承了一句，随即又拉近关系，“我这边要是有靠谱的，肯定第一个想到您。当然啦，章总您要是有看中的好项目，可千万记得提携提携弟弟我啊，跟着您喝口汤我也心满意足了！”
“那是自然。”
精英男人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成功者之间默契的淡笑。
他端起面前那杯咖啡，向对方示意。
在这一刻，商业利益与潜在的人际试探交织在一起。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
以咖啡代酒，默契地碰了个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