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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能的是，他在传递一个信号，新城的感知体系，对常规的生物与能量信号极为敏锐，但对高浓度、高活性的污染能量，存在认知干扰或盲区。”
布隆吉的指尖在紫水晶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也就是说，那位菌主的力量体系，偏向于生命、秩序与净化，对纯粹的、混乱的污染能量，反而可能存在某种不适应，需要额外的处理成本？”
“不一定是弱点，但至少是特性。”
伊莎贝拉缓缓道，她的目光穿透光屏，仿佛看到了西北那片被菌类网络覆盖的土地：
“一个以生命和秩序为核心的体系，对混乱与污染的天然排斥…这很合理。探针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既证明了这一点，也暗示了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熏香袅袅上升，以及墨菲斯面前典籍那永不停止的翻页声。
“科学院和军部那边有什么反应？”布隆吉问。
“军部按兵不动，科学院在东南损失了十几艘工蜂侦察艇，样本回收计划失败。
不过他们也得到了那个聚合体的初步数据，现在内部吵得很厉害，一部分主张加大投入，用更强大的武力获取完整样本，另一部分则倾向于合作或渗透。”
墨菲斯回答。
“愚蠢！”布隆吉评价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无论是武力强夺还是虚假合作，都建立在对方是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战胜的对手这一前提下。
但现在看来，那位菌主很可能是一位真正的高维存在，甚至是一个完整文明的代言人。”
布隆吉转身，望向窗外那片被人造穹顶过滤得澄澈明亮的天空，漩涡状的右眼中闪烁着计算与狂热交织的光芒。
“我们之前的策略需要调整，与这样的存在为敌是不智的，但单纯的屈服或乞求施舍，也绝非万识之塔的道路。”
“您的意思是…”伊莎贝拉微微侧头。
“和平对话，但要站在对等的位置上。”
布隆吉缓缓道：“探针传来的信息表明，菌主的体系虽然强大，却并非完美无缺，他们也在学习、在适应、在整合不同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用万识之塔数百年来对神秘、对变异、对污染能量的理解，作为对话的筹码。”
墨菲斯的阴影身躯波动了一下：“展示价值？”
“对。”
布隆吉点头：“但不是像科学院那样展示技术，也不是像军部那样展示武力。我们要展示的是理解。
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理解污染与生命扭曲的规律，理解那些连菌主可能都尚未完全洞悉的、深埋在这个世界废墟之下的秘密。”
布隆吉顿了顿，补充道：“启动深潜者计划，目标是东南铁锈反抗军基地以北，那个被诱导引动的巢穴。
我们需要第一手的关于超大型污染生命巢穴的数据，这将是与菌主对话时，最有分量的礼物之一。”
“风险很高。”伊莎根拉提醒：“该巢穴的规模远超记录，而且有多个超凡个体和那个新生聚合体在附近。”
“所以需要精确的计算与掩护。”布隆吉看向墨菲斯：“你的影子仆从，能制造多大规模的认知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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