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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脸怅然若失的梦灵，梦帘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紧接着，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谁？”
看似简单的问题，却一下子让梦灵愣住了。
『我是谁？』
『我是灵歌少女，是梦帘帝国的公民。』
『我是曾经的古老文明，我是个体的集合，我是……特洛伊？』
『特洛伊……又为什么会变成灵歌少女？』
思维在这一刻停滞、断裂，随之而来的，是被藏匿了许久、前所未有的虚无感。
为什么……这些天……没有回想起来……
只可惜，就连这最后的疑问，也戛然而止。
……
何为虚无？生活又到底有什么意义……当脑海中传来这个疑问的时候，就代表着思考的人并不是虚无主义，而是滑向了存在。
虚无不是整天郁郁寡欢，不是刻意的麻木不仁，也不是强加给自己的伤痛文学。它是精神上的无边荒原，是心灵深处的漆黑深渊……当然，准确来说，就是纯粹的『无』。
没有思考，没有情感，没有自我……就好比现在的梦灵。
眼前的景色先是被染成黑白色的相片，然后被一点点地抹去。少女对此毫无反应、也不会有反应。
因为她找不到自己的过往，找不到历史，也找不到诞生的理由。
看着眼前逐渐变得透明的大号萝莉，梦帘没有着急，而是再次开口：
“你是灵歌少女？你是特洛伊？你是『数据删除』？对现在的你而言，都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你是薄奚梦灵。”
“音祈以前应该强调过很多次吧？你是『薄奚梦灵』，你不是任何人、任何存在的替代品。”
在梦灵的身体迅速变淡、快要消失之际，梦帘上前，拥抱住了对方。
“那我换个问法……你因何而存在？”
被抱住的梦灵猛然惊醒，然后，开始去艰难地思考这个问题。
她回想起了众人，回想起少女们，回想起先前小爱的话：『你是大家共同的梦灵。』
她因为大家而存在。
虽然她找不到诞生的理由，但至少……她有存在的理由。
看着身体逐渐凝实、好转的梦灵，梦帘默默叹了一口气。
梦灵现在这个状况，大概是音祈能做到的最大努力吧？
当存在的倚仗不复存在，就算用再多的努力去弥补，也终究只能像梦灵现在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