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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漪突然按住太阳穴。
当首辆装甲车碾过她滴落的血痕时，剧烈的头痛让她险些尖叫出声。
那些血珠在车胎碾压下并未消散，反而渗入冰层，将方圆十米的雪地染成淡粉色。
“他们在布设信号塔！”
林寒从冰隙边缘缩回头。
他看到技术人员正在架设六棱柱形的设备，天线顶端闪烁着与黑塔相同的红光。
江天野的怀表突然疯狂震动。
老教授掀开表盖时，指针竟垂直指向装甲车队的方向：“他们在尝试反向控制黑塔！必须阻止......”
爆炸的气浪将冰隙上的积雪震落。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刚架设好的信号塔正在坍塌，银白色液体从地底喷涌而出，将装甲车包裹成巨大的茧。
陆云漪的胎记突然灼痛。她看到自己的血液在冰层下形成淡金色的脉络，如同植物的根系般蔓延，所到之处银白液体纷纷退避。
当金线触及黑塔基座时，整座冰原剧烈晃动，塔顶的红光骤然增强。
“跑！”
林寒拽起两人冲向雪地摩托。后轮在冰面空转的瞬间，他感觉有冰冷的液体爬上脚踝。
低头看去，银白物质正顺着车架攀援，却在触及陆云漪垂落的发梢时触电般缩回。
黑塔方向传来低沉的嗡鸣。
三人回头时，看到塔身表面正在剥落黑色的外壳，露出底下晶莹的材质。
那既非金属也非冰晶，更像是某种生物的甲壳，每片鳞甲上都刻着微缩的碑文。
“去塔底！”陆云漪突然调转车头。
她的声音透过呼啸的寒风传来，“那些液体不敢靠近发光区域！”
摩托在冰原上划出尖锐的弧线。
林寒看到守夜人的车队已被银白液体完全吞噬，扭曲的车架正在重组为类似黑塔的尖锥结构。
他单手换上穿甲弹弹匣，将追得最近的一团液体轰成冰雾。
黑塔基座处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屏息。高达百米的碑林环塔而立，每块石碑都刻着不同的文字。
最外侧的碑面上，德文与中文交替浮现，记录着1938年探险队的疯狂；往内则是完全陌生的符号，像是用飞鸟的轨迹书写而成。
陆云漪的伤口再次崩裂。血珠滴落在最近的石碑上时，整片碑林突然开始移动。
石碑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在地面刻画出环环相扣的沟壑，最终形成与塔顶红光同步的倒计时图案。
江天野扑到一块石碑前，手指抚过正在渗血的刻痕：“这些沟壑是能量导管！上古文明把警告刻在地脉上......”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寂静打断。
银白液体在碑林外形成环形屏障，却始终不敢跨越沟壑半步。
黑塔表面的鳞甲开始脱落，露出内部蜂窝状的晶体结构，每个孔洞中都悬浮着米粒大小的光点。
“是真空零点能的具象化。”江天野的声音发颤，“这些能量球体只要有一个失控......”
陆云漪突然扯开绷带。她的伤口不知何时已完全愈合，掌心浮现出与碑文相同的淡金纹路。
当她把血抹在最近的石碑上时，那些光点突然向塔顶汇聚，凝结成巨大的玫瑰虚影。
林寒的步枪脱手掉落。他望着悬浮在塔顶的冰晶玫瑰，恍惚间看到江小满的身影在蓝光中微笑。
那个总爱在父亲实验室捣乱的女孩，此刻仿佛与黑塔融为一体。
“能量在稳定！”江天野的检测仪发出提示音。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读数，“这些碑文是稳定装置，她的血能激活......”
话音未落，塔顶的玫瑰虚影突然碎裂。失控的能量球体如流星般坠落，在冰面砸出冒着青烟的深坑。
陆云漪踉跄跪地，腕间的胎记渗出细密的血珠，那些淡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林寒捡起步枪连续点射。穿甲弹击碎即将坠落的能量球体，爆开的蓝光在空中交织成电网。
他看到碑林外的银白液体开始沸腾，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群。
“进塔！”
江天野指向黑塔基座的裂缝。那里隐约可见螺旋向下的阶梯，台阶上布满干涸的血迹。
三人冲进塔内的瞬间，银白液体撞上无形的屏障。
林寒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无数液体凝聚成江小满的轮廓，在碑林外无声地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