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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梯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停止，应急灯的红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在井壁上。
林寒握紧突击步枪，枪口对准井底翻涌的银白色液体。
陆云漪的右手仍在渗血，她将缠着绷带的手腕藏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扭曲的纹路。
“这些符号在动……”
周锐说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微微发颤。
当他举起战术手电，将光束扫过井壁时，菱形纹路竟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起来。
那些原本刻板的线条交错重组，逐渐形成一只巨大的瞳孔图案。
大量液体正从瞳孔中心渗出，并沿着井壁向下流淌。
这时，林寒的左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他青灰色的皮肤下凸起了细小的颗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他咬紧牙关，用枪托砸向升降梯的控制面板。
金属外壳凹陷的瞬间，显示屏忽地闪烁了两下，随即弹出一串陌生的坐标代码。
“这是黑塔的定位数据！”
周锐说着扑到屏幕前，冻伤的手指在键盘上僵硬敲击，“这些代码和军方截获的密电格式一致……”
他的话音未落，井底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升降梯开始剧烈摇晃，陆云漪踉跄着撞向栏杆。
她腕间的胎记突然变得灼热，青纹正如同藤蔓般向着肩颈处蔓延。
透过防护服的领口，能看到她锁骨下方浮现出与井壁纹路相似的瞳孔图案。
“注意！下面有东西上来了！”林寒低吼一声。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银白色液体如同沸腾的岩浆，正从井底喷涌而上。
液体中夹杂着金属碎片，其中一片擦着陆云漪的面罩飞过，在防弹玻璃上划出一道裂痕。
林寒拽住她的胳膊往升降梯顶部攀爬，周锐紧随其后。
三人刚爬上横梁，脚下的金属板就被液体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去维修通道！”
林寒大喊道，并踹开头顶的检修盖。
狭窄的管道内布满了冰碴，三人匍匐爬行时，能清晰听见下方液体翻涌的声响。
陆云漪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指甲在管道内壁刮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当他们爬出三十米后，管道尽头出现了一道锈蚀的铁门。
当林寒用军刀撬开门锁的瞬间，冷冽的蓝光顿时扑面而来。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隐藏在冰层下的圆形大厅。
穹顶高约二十米，无数根发光的金属导管从顶部垂落，像倒生的树根般扎入中央的黑色石台。
石台表面布满了蜂窝般的孔洞，每个孔洞中都嵌着一颗眼球大小的银白色晶体。
此刻，那些晶体正随着导管的脉动明暗闪烁。
“能量核心……”
陆云漪喃喃自语道。
她腕间的胎记竟与那些晶体同步亮起，剧痛让她突然跪倒在地。
林寒用步枪准星扫过大厅，发现四周散落着各种老式探险装备。
生锈的煤油灯、皮质日记本，甚至还有半截冻在冰里的纳粹旗帜。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台边缘处的一具尸体。
尸身穿着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防寒服，右手中紧握着一块冰晶状物体，形状与江小满的玫瑰极其相似。
就在这时，周锐突然发出惊呼声。
他捡起地上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潦草地画着大厅结构图，角落标注着一行德文：
“最终实验证明，生命体可转化为能量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