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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本就开放得多，做神医王行徒弟这些年，李朱早已经从当年的乞丐蜕变，思想也在转变。”
“他认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那场大火找出了四具尸体，唯独李朱的尸体不见。”
“王叔失去妻子，日渐抑郁。宙斯认定，是王叔杀了他的妻儿，因为我房中有与当时纵火的凶器，宙斯也认定我是帮凶。”
“李朱对自己的师父存在畸形感情在当时的圈子里并不是秘密。所以宙斯认定，是王叔为了与徒弟在一起而布置的杀妻计划。”
“现场所有的指证，也都指向王叔。”
盛晚安听着他平静地说有关于王行的事。
“李朱消失了，我们都默认他死了。这些年大家过得还算开心，王叔也从当初内敛的模样变成了后来的随意。”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大概一分钟，又或许是两分钟。
“李朱摇身一变，在杨水月身边，变成了宋继的专属医生。”
这是后来的事了。
盛晚安抿唇，恍然记起她第一次见到朱厘，噢不，应该是李朱的时候。
她眼底还未完全收敛的鄙夷。
现在想来，大概是觉得她愚蠢吧。
相信杨水月说取血救人。
手腕取血的疤痕还在。
她一直不曾相信过女人的鲜血可以救人。
只是心软，没忍心去让她失去希望。
又或者，她早就知道她与宋淮的联系……
她开始回想杨水月说过的所有的话。
包括救宋继，也是她为了让她与宋淮产生隔阂。
所以，取血救人。
是最直接的利器。
杨水月早就算准宋淮不会拒绝她，更是算准宋淮不会忍下心看她受伤。
想到这里，她牵了一下唇。
伸手握住宋淮的手，他的手一贯温热，此时却冰冷。
她用力揉揉搓搓，“或许对王叔来说，他能为自己的妻子报仇，他是开心的。”
“李朱当时想要逃出来，王叔拉住了她，与她同归于尽。”
他回握住她的手，“我在想那天不让王叔来北市，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王叔去世时，表情是微笑，释然的。
他的抑郁或许从来没有好过，只不过是把这份对妻子的想念愧疚深藏起来而已。”
“所以当得知妻子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去世，他想要的，绝对不是在江市浑浑噩噩无知无觉地活一辈子。”
“他想要做点什么，哪怕是一点点，他都愿意去做。他的生命或许在他的妻子去世以后也跟着消散了。”
“活在这世上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宋淮阖上眼眸。
她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你说得对，我能用亲情去框住他的身体，但无法禁锢他的灵魂。”
王行知道真相以后，他哪怕活了下来，后半辈子一定是痛苦的。
但他还是觉得，如果一切能重来，他宁愿，让王行永远不知道这些事。
如果能重来。
李朱畸形的爱，他会连根拔起。
不会任由那份畸形的感情害了王叔。
想到这里，他自嘲了一下。
从上京在国外杀出重围的那时候开始，宋淮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说掌握一切生杀大权。
他一直以为许多事是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直到现在。
他才不得不承认有太多他无能为力的事情了。
这一切看似有破解之法，实际上都被命运的齿轮推向命定结局。
盛晚安想。
王叔的结局，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从他的心软开始，就为自己埋下了祸端。
但王叔本来就是善良的人。
所以无论时间如何倒回，他都会选择救下那个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