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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琰！”白易低喝一声，按住了几乎要暴走的郑源琰。跟这种老狐狸硬碰硬，讨不到好处。
他上前一步，对着刘渊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刘家主，按照大夏律《商律篇》第七条规定，对于商户违规，首次应以劝诫、警告为主，给予改正期限。若再次违规，方可查扣货物。我们郑家售卖白糖，确是首次，刘家直接扣押全部货物，似乎……于法不合吧？”
哦？居然还有个懂行的？
刘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这两人是来求饶或者撒泼的，没想到白易居然能引经据典。
他打了个哈哈，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敷衍：“呵呵，这位公子说笑了。郑家可是咱们清河县的老牌商号了，经验丰富，怎么能算是‘首次’呢？这白糖生意做得这么大，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老夫也是依律办事，免得底下人说闲话嘛。”
郑源琰再也忍不住，怒斥道：“放屁！我们郑家是做了多年生意，可这白糖，是最近才有的新营生！绝对是第一次大规模出货！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
就在双方唇枪舌剑，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站在白易身后的楚川，忽然轻轻扯了扯郑源琰的衣袖。
郑源琰回头，只见楚川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似乎还渗着细汗，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那个……郑兄，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趟茅房。”楚川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虚弱感。
刘渊见此心里一阵鄙夷，面上却是笑着：“去吧去吧！那边！叫个丫鬟带你去！”
一个站在廊下的丫鬟闻声走了过来。
楚川连忙对着刘渊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跟着那丫鬟向后院走去。
到了茅房外，楚川停下脚步，对那丫鬟摆了摆手：“多谢姑娘，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先回去吧。”
那丫鬟本就瞧不上楚川这副穷酸样子，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巴不得赶紧离开，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确认丫鬟走远，楚川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和锐利。他没有进茅房，反而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朝着与茅房相反的、记忆中刘管家汇报时提及的内宅书房方向潜去！
几个起落，避开几处巡逻的家丁，楚川很快就摸到了疑似书房的院落外。窗户紧闭，但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灯火。
然而，当他想靠近时，却瞳孔骤缩！
只见书房门口，以及院墙的几个关键角落，都站着气息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的壮汉！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人数还不少！
守卫森严！看来那印章，果然就在这里！但也意味着，硬闯几乎不可能！
楚川没有犹豫，立刻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片刻之后，楚川重新出现在会客厅门口，脸色依旧带着“虚弱”，只是眼神扫过仍在与刘渊周旋的白易和郑源琰时，极快地、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哼！”郑源琰猛地一甩袖子，脸色铁青，怒气勃发！“道不同不相为谋！刘家主既然如此看不起我等，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会客厅外走去。
白易见状，立刻跟上，对着刘渊略一拱手，算是最后的礼数，眼神却冰冷如霜。
楚川依旧是那副“虚弱”模样，对着刘渊歉意地笑了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刘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
这……这就走了？老夫还没发力呢！这唱的是哪一出？雷声大雨点小？
刘渊摸不着头脑，看着三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远离了刘家大宅，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