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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音拎着风不寒的后颈衣领，脚尖一点便化作流光冲入云霄。夜风呼啸中，风不寒只觉耳畔风声如刀，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哀嚎：“圣女大人，我恐高！要不咱们换个姿势——”
“闭嘴。”柳天音冷着脸加重力道，“再废话，剁了你的手。”
风不寒瞥见她腰间古琴上缠绕的妖纹锁链，识趣地咽下抗议。
——昨夜青楼那一出《雨霖铃》闹得满城风雨，这女人是真敢剁啊！
三日后，妖族禁地。
黑雾缭绕的峡谷深处，白骨铺地，残破战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柳天音抬手结印，一道血色结界轰然洞开。
“进去。”她推了风不寒一把，“若引不动战魂共鸣，你便留在这里喂尸傀。”
风不寒踉跄两步，抬眼便见峡谷尽头矗立着一座巍峨石碑，碑上刻满狰狞妖文，四周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血色虚影——那是上古妖族战死者的残魂，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元婴境的威压。
“这是……KtV包厢？”风不寒嘴角抽搐，“你们妖族团建还挺别致。”
柳天音额角青筋一跳，指尖凝出琴刃：“再说一句废话，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风不寒硬着头皮走到石碑前，背后是柳天音冰冷的注视。他摸了摸怀中的木簪——自进入禁地后，簪子便隐隐发烫。
“圣女大人，真要唱歌？”他扭头试探。
柳天音抱琴而立：“《天妖曲》下半阙，立刻。”
风不寒心里叫苦。他哪知道什么天妖曲？但瞥见四周战魂虚影渐渐逼近，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行，我唱个更带劲的！”
他猛地扯开嗓子——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破锣般的嗓音炸响峡谷，柳天音瞳孔骤缩：“你找死！”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
石碑上的妖文突然迸发血光，一道战魂虚影竟发出凄厉长啸：“战……战啊！”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十万战魂齐齐仰天长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风不寒越唱越亢奋，浑然不觉自己周身泛起金光。那些战魂虚影如潮水般涌向他，却在他身前三尺处骤然停住，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绕着他盘旋飞舞！
柳天音手中古琴“铮”地崩断一根弦。她死死盯着风不寒，指尖发抖：“他唱的……是上古战魂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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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外，数百妖族长老感应到异动，纷纷冲入结界。为首的灰袍老者刚踏入禁地，便见十万战魂虚影如朝圣般跪伏在风不寒脚下，血光映得夜空如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