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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青犹豫了很久。
她想跳，可看到深不见底的洞底，便又开始退缩了。
“傲慢”和“嫉妒”不断低语。她们甚至分工明确，一个在左耳，一个在右耳，不断喧嚣着，把绘青的思绪扰得一团糟。
进？还是退？
她从未如此纠结过。
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会毫不犹豫的往下跃去，她从来不是会顾虑后果的人。
现在她怕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恐惧”。
太高了。实在是太高了。
被绘青这么一推，杨芩会被摔得粉身碎骨的。一定会。她会死在底下，她的身子会碎开，她的那支笔会变成粉末，她的...
绘青怔愣着。
她杀人了。她现在甚至在回味。
“嫉妒”低语着。
如果叫出“永劫”，她能安全下地吗？可刚刚的大叔却毫不犹豫，就好像...
就好像之前的她那样，毫不犹豫地往下一跃。
他凭什么？他不怕死么？
他有黑色的头发，他看起来平平无奇，他不是什么恩赐者。
他凭什么敢。
绘青都不敢。他凭什么敢？
“我都不敢，他凭什么敢？他很厉害吗，嗯？自以为是的东西。他那是不怕代价吧？他就是个傻的。还是你聪明。你别跳，先静观其变，等下面都安分了，我们再去看看吧！”
这是“嫉妒”说的。
“你...你，说得对。”绘青说。
她的声音在打抖。
“嫉妒”娇笑起来。
“他有什么厉害的？”绘青说。
“对呀对呀。”
“那你呢？”绘青又问？
“什么？”
“你又有什么厉害的？
“你很牛吗？
“有什么好吹耳边风的？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建议！？”
“嫉妒”错愕了。
这不像是绘青会说的话。
“姐！”“嫉妒”几乎是第一时间喊。
时间又被静止，杨芩重新踏入那片荒原。
与上次不同的是，此处竟然开始长出花草，虽然并未一片碧绿连天，却也用那不黄不绿的花花草草点缀了几分荒漠。
面前坐着“傲慢”。而“嫉妒”，正两手搭着“傲慢”所坐的躺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端详起绘青的脸。
“嫉妒”的长相与“傲慢”别无二致。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嘴巴，一样的发型脸型。
只不过她化了妆。绘青倒是看得出一些。眼皮红红粉粉的，泪痣被加深，脸蛋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看起来粉嫩，又丝毫不掩攻击性。
“你好呀，小朋友。”“嫉妒”娇滴滴地唤了一声，眯起眼，“找姐姐有什么事吗？嗯？”
“跟我做个‘交易’吧！”绘青往前一步，“我去找到‘嫉妒’的本质是什么...你离开我的脑子！就像我跟‘傲慢’之前的‘交易’一样！”
“哦？”“嫉妒”挑挑眉，“姐姐，你跟她还下过这样的赌注呀？看来是你输了？”
“傲慢”兴致缺缺，翘起二郎腿，撑着脸：“嗯，对。随你怎么说。”
“嫉妒”看起来更来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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