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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太多，邪祟太多，那脸早就失了原先的面貌，变得难以分辨，变得狰狞至极。
“你也来了？”
何钟合是最先到的。跟绘青比，其实也就早了一分钟。
绘青没说话。她本来想多说这么一两句耍酷的，但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不想说话就算了。我本来也懒得讲。”何钟合自嘲般笑了笑，“我是来给龙港交代的。你呢？又为了什么？”
“不知道。想来就来了。”绘青实话实说，“但是你肯定还为了其他事。你的眼睛在冒火。”
“啊。是。”何钟合承认，“我一开始很讨厌你，其实现在也是。你别装什么清醒。就算那什么‘清醒’是真的。
“爹死了，我的百灵死了，那长毛狗废了。大哥倦了，二哥累了，四姐乏了，只剩我了。
“然后呢？我跟你一起把她打了一顿，接着，她被一群人用乱枪打死了。
“现在，我又和你一起，要把她的烂摊子解决了。你说，我烦不烦？”
“我不知道。”绘青很诚实，“我当时把她压制住了，但那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到现在为止...不。我一直以来，所有的力量都是别人的。”
“你和我一样。”何钟合往前踏了步，右脚跨过门槛，进了甄宅，“都在靠其他人，都很没用啊。”
绘青没有回答。
“你知道我是谁吗？”何钟合突然回头问，就算面前不倒几十米的地方，是无数邪祟融合而成的巨型黑雾。
“不知道。”绘青说。
“我是何府五小姐，何钟合。”
“看来这一轮，只有两个人在啊？”莱尔说，“噢，老天。她们会被打死的。不过既然你在，那就说明没什么好怕的，是不是？”
“闭嘴吧。你看那边。”温莎指了指远处。
似乎是一个女孩。
那女孩跑的很快，快得连视线都追不上。
“是那个璃郡的姑娘。”温莎解释。
“嘿！我知道！”莱尔说。
“嗯哼，我也知道。”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冯秀梅。
“我还以为你很怕我。”温莎侧头，“嗨，lady。”
“嘿！这是我的台词，温莎女士！”
“都他妈闭嘴吧。同事们，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全部打一顿。”
“少来。你不舍得打我的。”
“呃。嗨，你应该不会打我的吧？”
“老娘第一个打死的就是你，莱尔。”
风突然变得很大。
“你知道怎么弄死这玩意吗？”何钟合问。
“不知道。”绘青一直很诚实。
“你知道‘时间’有多厉害吗？”何钟合继续问。但她没有等绘青回答：“它一直很厉害。厉害得不得了。”
四周草木开始疯狂生长，而甄宅，则开始不停老化，直到崩塌。
“我准备让房子塌掉，然后把那些砖头...或者木梁，什么都好——让它们变成有利于我们的状态。”何钟合往前踏了一步，做出预备奔跑的姿势，“跟上来。我也不清楚这些废墟被变成木料石材时，能坚持在被建造的状态里多久。”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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