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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蔡蔡是天真明媚的眼神，曹昕妈妈是有种阴沉沉的感觉在的。圈内人有曹昕妈妈那种眼神，才是正常的.......
梅章让蔡蔡不用管，都不是要紧的事，“反正事情总归都告一段落了，什么因为所以，都不重要了。”
蔡蔡嗯了声，但还是说，“曹昕要是说出了他是在给司尘打电话，是司尘说的，估计网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说假了......”说是曹昕自己说的，说是司尘说的，单看都是很假的，但如果加打电话的状态，就很真实了。曹昕还能有个圈内活人感的形象。
司尘给她打电话，就说了曹昕不会说出他来。她当时没多问，司尘也就没说下去。
梅章不想让蔡蔡觉得这件事欠了曹昕的人情，“造谣的人就是他工作室的，谁拉屎谁擦屁股。”
“.......”你这话好糙啊。
梅章继续说，“曹昕的团队是他父母在管理，而他本身，也是被他父母管理着。这就造成了一种职场上上下级关系的混乱，他就并不能很好的掌控他的团队。权威性不足的情况下，才会有这种近乎于卖老板的事情发生。很肯定的，这绝对不是曹昕团队里第一次出现这种事了，只是因为这次牵扯到你和仙君，闹大了，藏不住。”
圈内其实早就有风声，曹昕团队在卖消息，甚至还有曹昕的工作计划。
这就让蔡蔡有点震惊了，“这比团队里有黑粉还夸张啊，卖老板的工作计划......如果老板没工作了，团队哪来的工资和奖金啊？”
“因为曹昕的团队是从曹昕父母那里领工资的啊......”梅章知道，这是蔡蔡没明白，他刚才说的被曹昕父母管理着的真正含义。
“........”蔡蔡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曹昕的父母会这么做，“我识字之后，我的所有资产都是我自己管理了.......虽然我也不怎么管.......但拿谁钱给谁办事，这才叫职业啊。曹昕父母想掌控的，是曹昕的财产吧？”
梅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也许吧。”
仙君带来了九公主的第三轮选角资料，这些都是能和蔡蔡试戏的，试戏之后就要敲定了。华美之后蔡蔡进组，争取三个月拍完全部戏份，再留九个月的剪辑制作，边拍边剪加紧的话，明年年底就能上播了。
蔡蔡没想到会这么赶，“不用广告一下？”想高价卖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仙君虽然知道蔡蔡对自己的品牌效应没有概念，但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没概念。
“像你我这种层次的演员，项目一立就会有平台主动来问价了。之后，只需要在可选择的平台范围内，综合考虑之后，卖给一个性价比最好的，就可以了。不夸张，制作的时候就会出片花，平台直接拿去打广告，制作完第二天就能播出。作品只有播出了，才会有更大的利润，才会赚更多的钱。”时间就是金钱嘛。
蔡蔡很惊讶，因为她所参加的剧组，都不是高效率的项目。帝国一年多才播十多集，迷雾一年多播二十集，电影算是挺有效率的，但拍摄制作和播出流程，都和电视剧完全不一样。
“国内真的好卷啊.......”压力有点大。
“人多嘛.....”仙君让蔡蔡看资料，“你先把你一眼看着有眼缘的圈出来，试镜也不是试戏，因为有的人没什么演技，试镜重点看的就是cp感，所以和你眼缘是底线。”就是一切都以蔡蔡的喜好为基准。
蔡蔡接过平板，好家伙，一共一百三十六个人，包括宫女姐姐在内，十个角色。这么一算，一百多个还真不算多了。除了六个女孩子，剩下一百三十人，要瓜分九个角色。
只是，“才六个女孩子吗？”相比于男性角色的候选者，是不是太少了，纯零头啊。
“能有六个就不错了。”仙君也在看自己手里的平板，“最初一共就三十多个应选的。基本还都是在校生或者群演出身的。”
蔡蔡有点受打击，“我就这么惹人讨厌吗？”为了不和她演戏，工作都不要。国外也没夸张到这个地步啊。
“外国女演员和你到底不是一个人种，对比性没那么明显。”仙君再次表示，“这不是讨厌你。只是不想和你同框。这个区别还是很大的。”
这到是。蔡蔡也不是不理解，但直白的来看，不想和她同框，就是有讨厌的意思啊。
“我记得上世纪也有不少绝世大美女，她们也没我这个待遇吧？”好多影视资料里都有各种合照，私下里也有好多合照，她们都在同框啊，哪有什么王不见王的局面啊。
仙君着急让蔡蔡看资料，可蔡蔡就非要钻牛角尖，“因为你太年轻啊。你要是二十多岁，敢和你搭戏的人也是有的。你想想那些大美人不到二十岁，最是风华正茂容貌鼎盛的时候，有多少同框照？”剧照同框都很少。非比寻常的美貌加上客观的年轻，绝杀，“等你四五十了，想和你合照的人能站满帝都大广场。”
“.......”蔡蔡捂住心口，扎心了，你好直接啊.......
“这和个人感情其实关系不大，说白了就是为了职场生存。女演员的职场环境原本就比男演员要艰难一些，她们想维持在观众眼中的青春靓丽，除了医美，就是远离其他的青春靓丽，没有对比，那观众什么时候看到她们，她们都是青春靓丽的。你现在没有这种焦虑，一个是你心里没有这个意识，另一个原因，就是你真的很青春靓丽。”
老话说得好，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现在是你十八岁，明天就是别人十八岁。观众想要看十八岁，那圈子里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毫无变化的，甚至永远的十八岁。
“极少有人会厌恶一位美人，当这个美人当了自己的财路......那就只能厌恶了。”仙君很明白这种心理。
蔡蔡却在好奇，“你有时候焦虑，是因为你老了吗？”不到三十岁，在圈子里却已经老了。
仙君摇摇头，“我不是怕老，我是怕观众看腻我。”
怎么说呢，“我好几次在线下活动的时候，人群依旧涌向我，对我欢呼，对我举起手机相机，但我不止一次的听到有人说，怎么又是他。”
这句话对仙君的打击有多大呢，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仙君当场就维持不住表情，直接退场了。然后就连续一个月睡不好，耳边总是回响着那句，怎么又是他。简直是他活到现在，最大的噩梦。
“他们对我尖叫，但也不影响他们看腻我。观众的爱，从来都是厚重又刻薄的。”仙君现在依旧对这句话很难受，“我觉得我有在保持低曝光，我也没走过流量路线，我有那么多的荣誉，可还是被嫌弃，这比同行对我的嫌弃还现实。”
仙君看着蔡蔡，“我在这个圈子里，在顶端，呆太久了。同行觉得我挡了他们的道，我应该一鲸落万物生。可我确实也不想一直呆在顶端，因为观众会越来越说，怎么又是他。我想被人超越，被人取代，想过气，这都是我曾经反反复复演练过的未来，但到现在，我还站在顶端，还被观众嫌弃，怎么又是他。”
蔡蔡虽然知道仙君没有在凡尔赛，也明白仙君的痛苦，但这些话，依旧很是欠打。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我太美了，因为我一直没老。所以我能一直站在顶端，一直被观众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