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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明男的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之后的茫然。
中森明惠抱紧了怀里的小爱，小爱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些花花绿绿的花轮，嘴里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照明挣脱了中森明子的手，跑到最近的那对花轮前面，踮起脚尖伸出小手想去摸那些绸带，被赶来的中森明子一把抱了回去，还不忘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照明委屈地扁了扁嘴，眼圈泛红，却没有哭出来。
中森明菜站在上原俊司身旁，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花轮和花篮，又转头看了看那两盆常青松和那座闪闪发光的铜鎏金七福神宝船，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知道上原俊司准备了贺礼，但她以为可能就是一对花轮或者一个花篮之类的东西，毕竟在霓虹的习俗里，这种开业和竣工的贺礼讲究的是一个心意，而不是排场。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上原俊司准备了这么多，这么……隆重。
三对大型立式花轮，三对大型鲜花花篮，两盆大型常青松，再加一座铜鎏金七福神宝船——这样的贺礼金额加起来至少要百万日元以上。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贺礼份量，在当时的霓虹商业习俗中，已经是极重的礼数了，通常只有关系极为密切的生意伙伴或者身份极为尊贵的来宾才会送这样的重礼。
上原俊司微微侧身，面对中森明男，郑重地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到，“明男桑，略备薄礼，不成敬意，祝大明华大楼家店稳固、常驻繁盛。”
他的语气平静而真诚，没有任何炫耀或者施恩的成分，仿佛这真的只是“略备薄礼”而已。
中森明男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终于发出了声音，“俊司君……有心了，有心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咧得大大的，想多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俊司君，真的太感谢你了，这么重的礼，我们……”
中森千惠子松开婆婆的手，走上前来，微微湿着眼眶朝上原俊司鞠了一躬。
“千惠子桑，您太客气了。”
上原俊司伸手虚扶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是明菜酱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您和明男桑不用这么客气的。”
中森明男这时似乎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那些花轮和花篮前面，绕着走了一圈，又伸手摸了摸那两盆常青松翠绿的针叶，最后站在那座铜鎏金宝船前面，弯下腰仔细地看着上面的七福神，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的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
“明男君，你这女婿了不得啊。”
中森明男大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中森明男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那个收不回去的笑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哪里哪里，俊司君他……这只是……”
他斟酌了半天，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上原俊司暂时还不是他女婿的意思（但心里早就已经是了），最后只能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有心了，俊司君真的是有心了。”
神官们的注意力终于还是被这边的大动静给勾了过去。
那位年纪最长、身着黑色净衣的宫司大人本来正低着头，闭着眼睛默念祝词，手指捻着玉串上的白纸垂，一脸庄严不可侵犯的神圣模样。
可当那三对花轮一字排开之后，宫司大人的眼睛就悄悄睁开了，目光越过祭坛上袅袅升起的烟雾，往大楼门口那边瞟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些花轮和花篮几乎摆满了马路的空地时，捻玉串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下巴上的白胡子也跟着颤了颤。
身后那两个年轻一些的神官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
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年轻神官伸长脖子望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去，用袖子遮着嘴，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了一句话。
另一个神官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变成了羡慕，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宫司大人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闭目凝神的样子，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那几个人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往花轮那边飘。
“诸位，辛苦了，请将这些花轮和花篮搬到大楼门口的左右两侧。”
小山正志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转头看向那两个宅急便的员工，抬手比划了一下摆放的位置，“花轮摆在外面一排，花篮摆在花轮前面，对，就是这样，注意间距，左右要对称。”
两名工人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活了，动作麻利又熟练，一个人搬花轮的底座，另一个人扶着花轮的顶部，配合得天衣无缝。
花轮的底座是用铁架焊成的，相当沉重，两个人搬起来都有些吃力，但脚步却稳稳当当，一步一步地将那些巨大的花轮搬到指定位置，然后小心地放下，又来回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直到花轮笔直地站好、绸带不偏不倚地朝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三对花轮左右排开，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
白色的绸带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姹紫嫣红的鲜花衬着大楼雪白的外墙，显得格外喜庆而庄重。
紧接着是花篮，三对花篮被搬到了花轮的前面，左右各三个，一字排开。
小山正志退后几步，歪着头看了看整体效果，又上前调整了一下左边第三只花篮的角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上原俊司面前，微微躬了躬身，“会长，花轮和花篮已经摆放完毕。”
“小山，今天辛苦了。”上原俊司再次确认了一遍，满意的说道。
“会长，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跟着他们回去了。”小山正志再次躬身说道。
“俊司，这位小山桑既然来了，就一起参加我们的竣工祭吧，人多也热闹一些。”中森千惠子在一旁挽留道。
“那么，恕我打扰了。”
小山正志看了一眼上原俊司，见他点了点头，便朝着中森家的一众人躬身说道。
中森明男这时注意到了那座宝船还孤零零地放在地上，他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连忙转身朝身后的人群喊道，“明浩！明法！你们两个过来！”
中森明浩和中森明法本来正站在人群里，伸着脖子看那些花轮花篮，脸上带着那种“妹夫真有面子”的与有荣焉的表情。
听到父亲的声音，中森明浩最先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来了来了”就迈步朝这边走来，中森明法跟在后面，步子比他哥慢了一些，但也不算磨蹭。
“欧多桑，什么事？”
中森明浩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座金灿灿的宝船上，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把这尊宝船搬到一楼大厅里去，放在正中间的位置，对，就是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前面。”
中森明男一边说一边比划，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范围，“还有那两盆松树，也搬进去，放在宝船的两边，左右各一盆，小心点搬，别磕着了。”
“是，父亲。”
（先发，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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