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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供《the best ten》节目组受邀嘉宾使用的休息室面积大约有三十叠左右(约50平方),装修简洁而不失格调——米白色的墙面,深灰色的地毯,天花板上有几排日光灯管,光线明亮但不刺眼。
房间正中央是两组相对排列的皮质沙发,沙发前是一张白色实木茶几,茶几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几个纸杯,旁边还有一碟小饼干和一碟糖果,是电视台准备的。
靠墙的则是一长排的化妆桌,墙面上镶嵌着一圈明亮的灯泡以及像是剧场后台的那种化妆镜,供受邀艺人进行出场前的上妆。
其中的几个位置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化妆品——粉底液、粉饼、眼影盘、口红、腮红、刷具、睫毛夹、假睫毛……林林总总,品种齐全得像是一家小型化妆品专卖店。
休息室里已经有人早到了。
荻野目洋子坐在化妆桌前,正对着镜子补妆,看到中森明菜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粉扑,站起身来。
“明菜桑,空吧哇!”
荻野目洋子今年十七岁,个子不高,一张圆圆的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婴儿肥。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外套则是一整套的白色西装,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软皮鞋,看起来非常的飒。
她是中森明菜的后辈,虽然没有直接的事务所从属关系,但在同一个圈子里打转,称呼按年龄和资历来是最稳妥的方式——中森明菜比她大三岁,出道比她早两年,叫声“前辈”是完全合理的。
沙发那边,少年队成员三人正坐在那里或看着漫画——或干脆就是无所事事地放空,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动静,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三个人都穿着亮银色的打歌服,内搭是一件红色的无袖背心,额头上系着头带,头发吹得蓬松有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杰尼斯偶像”特有的精致感。
少年队去年年底刚刚出道,出道曲《仮面舞踏会》甫一问世首周便空降oricon第1位,并连续7周蝉联冠军。
即便是已经发行了三个月,这周仍挤进了《the best ten》的前十位(实际得了第三),对于一个出道仅几个月的新组合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成绩了。
锦织一清第一个走上前,微微鞠躬,“明菜桑,您好。”
植草克秀跟在后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明菜桑,辛苦了。”
东山纪之站在最后面,等前面两个人都打完招呼,才礼貌地欠了欠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明菜桑,空吧哇。”
原本因为两年前辞演《爱?旅立ち》(爱/出发)的关系,藤岛mary曾经一度下令杰尼斯旗下艺人禁止与研音的艺人,特别是禁止与中森明菜进行共演。
只不过这几年随着中森明菜越来越红,加之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近藤真彦已经被封杀退圈,所以事实上这条禁令也已经名存实亡了。
“米娜桑,空吧哇,辛苦了。”
中森明菜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的回礼道,既没有刻意摆出前辈的架子,也没有故作谦虚地推让。
还没等她在化妆桌前坐下,又一道推门的声音响起。
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力道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敲门和推门之间犹豫了一瞬才做出的决定。
首先探进来的是一个剪了个帅气短发的脑袋,发尾微微内扣,二八分的齐眉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空巴哇——”
冈田有希子推门走了进来,身子微微前倾,朝着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鞠了一个大约十五度的躬,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和而略带羞涩的笑容。
她今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浅驼色的毛呢短外套,下面是深蓝色的高腰直筒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粗跟短靴,整个人看上去既温暖又利落,像是从某本时尚杂志的早春号里走出来的。
在她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助理拎着一个大号的帆布手提袋跟了进来,女助理对着休息室里的艺人们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便安静地退到了一旁的角落。
“米娜桑,空巴哇,今晚请多多关照。”
“有希子酱,空巴哇!”
荻野目洋子第一个回应了冈田有希子的问候,她放下手中的粉扑,从化妆椅上站起身,朝冈田有希子那边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明亮而灿烂,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新月。
两个人差不多同时期出道,年龄也相仿,私底下一起吃过饭、逛过街,偶尔也会在同一个节目的共演后台聊上几句,虽然算不上那种无话不谈的密友,但在竞争激烈的偶像圈子里,能有一个不互相提防、不互相比较的同龄人,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洋子酱,空吧哇!你今天这一身好帅啊,白色的西装太适合你了!”
冈田有希子看着荻野目洋子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由衷地赞叹道,目光在那套西装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认真欣赏它的每一个细节。
“真的吗?”
荻野目洋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造型师说今天要走‘飒爽’路线,我还担心会不会太男孩子气了……”
“不会不会,超级好看的!”
冈田有希子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需论证的公理,“洋子酱本来就是那种又可爱又帅气的类型,这种路线超——适合你的。”
荻野目洋子被夸得耳朵尖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拉了拉冈田有希子的袖口,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冈田有希子听了便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而短促,像是被风吹散的一串铃铛声。
沙发那边的少年队三人组也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回应了冈田有希子的问候。
锦织一清微微点头,说了一声“有希子桑,晚上好”;植草克秀举了一下手中的漫画单行本,算是打了招呼;东山纪之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个大约三十度的躬,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中森明菜站在化妆桌前,将自己带来的手提包放在桌面上,转过身来看向冈田有希子,嘴角自然而然地浮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有希子酱,这边这边。”
她朝冈田有希子招了招手,语气轻快而随意,像是在招呼一个放学后一起回家的邻家妹妹。
冈田有希子跟荻野目洋子道了别,然后快步走向中森明菜。
“明菜桑,空吧哇!”
冈田有希子走到中森明菜身边,微微欠了欠身,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见到信赖之人时才会出现的、毫无防备的光。
“有希子酱,我以为你要晚一点才到呢。”
中森明菜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温度,她拉开化妆桌前的椅子坐下,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冈田有希子也坐。
相对于荻野目洋子和少年队的那些人,冈田有希子对她来说不只是“同期的艺人”或者“后辈”,更多的是一个需要她照顾的、让人操心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给几分关心的小妹妹。
这种感情,大约从那次冈田有希子在葳蕤别馆的醉酒之后,就开始慢慢滋生了。
“下午刚好在大宫那边有一个杂志的采访,结束了就直接过来了,路上没有堵车,比预想的早到了快一个小时呢。”
冈田有希子说着便在中森明菜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宫?”
中森明菜微微侧头想了想,“埼玉那个大宫?”
“对,就是那里,一个本地的情报杂志,说是要做一期‘偶像特辑’什么的……”
冈田有希子说到这里,双手在膝盖上交叠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抠着牛仔裤的缝合线。
中森明菜看着她的小动作,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有希子酱,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
中森明菜接过沢尾郁美递来的化妆包,拉开拉链,一边往外拿粉底和刷具,一边用一种随意的、不经意的语气说道,目光没有直接看向冈田有希子,而是落在化妆镜里两个人的倒影上。
她的意思很明确——既是在说气色,也是在说气色之外的某些东西。
冈田有希子听了这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地加深了一些,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社交性的笑,而是一种被看穿了之后的、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发自内心的笑。
“嗯……可能是最近想通了一些事情吧。”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整理一件折叠了很久终于舍得拿出来穿的衣服,每一个褶皱都要小心翼翼地抚平。
“明菜桑,其实……上次从您家里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
中森明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包容,像是在说“我在听,你说”。
“我决定……”
冈田有希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正在嬉戏打闹的少年队三人,又看了看正在化妆桌另一边忙着自己事情的荻野目洋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我想从相泽社长家里搬出来,自己住。”
中森明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冈田有希子接着说,声音里有一种少女试图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的郑重其事,又有一种即将做出重大决定时的不安和犹豫。
“我知道社长是对我好,怕我年纪小在外面不安全,所以让我住在他家里,吃住都有人照顾……但是明菜桑,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想试试自己一个人能不能生活。”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而且……我也想像明菜桑一样,学着自己做饭,自己打扫房间,自己安排时间。这样的话,也许会更像……更像一个大人?”
中森明菜看着冈田有希子的脸。
那张脸上还带着十八岁特有的稚气和青涩,颧骨的线条还没有完全长开,下巴的弧度也是柔软的、圆润的。但她说话时的那种认真劲儿,那种“我想认真面对生活”的郑重,却超出了十八岁的平均值。
“有希子酱。”
中森明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冈田有希子的手背。
“搬出来住是一件大事,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冈田有希子用力地点了点头,“来电视台的路上,我已经拜托了沟口桑帮我找合适的公寓,相泽社长那边……我打算晚上回去后跟他说。”
冈田有希子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手指在毛衣下摆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不过,我怕他不同意。”
中森明菜想了想,说道:“有希子酱,相泽社长那边,你要好好跟他谈。把你的想法说清楚,把你的决心也表现给他看。他如果知道你是在认真考虑之后做的决定,不一定会反对的。”
“嗯。”
冈田有希子抬起头,看着中森明菜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明菜桑,谢谢你。”
“谢什么啊。”
中森明菜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背,“你叫我一声明菜桑,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冈田有希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那笑意里面有一些复杂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不安,像是勇气,又像是紧张。
也许都有。
十八岁的女孩子,决定从照顾了自己很久的社长家里搬出来,独自面对这个庞大的、复杂的、不太温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