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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办法了?”赵戏看着她骤然亮起来的眼睛,心也跟着狠狠提了起来。
芍药没应声,眼睛死死黏在纸页上,可那眼里燃起的光,却在看清下一行字时,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纸上写着:此花毒性猛烈,直接吞服必死无疑,需阴干十年以上,方能褪去燥烈剧毒,再研磨成粉,温水送服,方可驱蛊疗毒。
十年。
这两个字像一座山,狠狠砸下来,把她最后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她手里的《药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石凳上。
这些记载,全是古籍里的推断,没有半分实证,所以师父才会在写完之后,亲手一笔一划划掉所有字迹。
在划痕的最末尾,还留着一行没划干净的、极小的字:此法凶险,无实证,后人切不可轻试。
方法就摆在眼前,却根本没有尝试的可能。
且不说西南千里之遥,天堑山绝崖之上是否真有这十年一开的奇花尚未可知,就算她拼了命能寻来一朵新鲜的五色花——她哪里有十年的时间,等它阴干去毒?
石床上的陈忘,连三天都未必撑得过去。
赵戏从她死寂的眼神里读懂了答案,猛地攥紧鸳鸯刀,转身就要往洞口冲。
“你去哪?”清微道长伸手拦住了他,拂尘轻轻一挡,便卸了他浑身的冲劲。
“我去西南!”赵戏红着眼,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就算把天堑山翻过来,我也要找一朵阴干好的五色花回来!项云,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赵居士稍安勿躁。”清微道长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沉稳,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山洞里慌乱的气息,“此花又名五毒镇煞花,贫道早年云游西南时,曾听巫门之人提及。此花生于绝崖,极难采摘,寻常人别说寻阴干十年的成药,便是新鲜花朵,也未必能得见。你此刻孤身前往,不过是白白送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床上的陈忘身上,补充道:“何况,洞外的天羽军,已经搜过来了。”
话音刚落,洞外便传来了清晰的靴底踩过枯枝的脆响,有人在低声传令:“搜仔细了,每一处都不许放过!”
火把的光从洞口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石壁上投下跳荡的红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赵戏的手瞬间按回了鸳鸯刀的刀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清微道长缓缓站起身,袖中伸细剑无声滑落。
就连一直缩在清微道长怀中的寒山,也站起身来,握紧了那根磨得发亮的铁签。
芍药的思绪却仍停留在瀚如烟海的医书典籍之中,周遭的动静竟似充耳不闻,满脑子只有那个反复滚动的字——蛊。
她忽然浑身一震,疯了似的从怀里掏出另一本巴掌大的册子——那是在西南雨林里,寒香亲手塞给她的《驱蛊秘法》。
是了!如果这根本不是热毒,是蛊,那这本西南巫女世代相传的驱蛊秘本,一定有办法!
她把册子死死按在石壁上,凑着烛火疯了似的翻页,指尖划过一页又一页,召蛊、饲蛊、杀蛊、解蛊……整本册子从头翻到尾,连页脚的蝇头批注都没放过。
没有,没有关于五色花的记载,没有蛊毒入髓的解法,没有任何能救陈忘的东西。
她的手停在最后一页空白的封底上,浑身的力气都泄光了,正欲合上书册,指尖却忽然顿住。
书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和封皮粘在一起,可她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凹凸——像是有什么东西夹在两层纸之间,被压了太久太久,留下的印痕。
她把书凑到蜡烛前,透过烛火的逆光,看清了。
那是一朵花的痕迹。五个花瓣,五种颜色,白、青、黑、赤、黄,虽已褪得极淡极淡,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完整的花型。
五色花?
这朵花,曾经真真切切地夹在这里。
可现在,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痕,花早已不知所踪。
五色俱全,十载逢春,方开一朵。
她离它那么近,却那么远。就像陈忘正在流逝的生命——她怎么努力都抓不住,怎么拼命都留不下。
芍药滚烫的眼泪砸下来,啪嗒一声,正好落在那朵五色花的印痕正中,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声震耳的巨响——原本用碎石半掩的洞口,正被人一脚一脚狠狠踹开!
“找到了!他们就在这里!挖开洞口,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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