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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娟带着女儿到叶传义办公室，看到他脸色就知道他八成也已经知情了。
她太知道李真在丈夫心里的地位了，两人一起办过老爷子的丧事儿，他心里一直把李真当做自己的半个兄弟的。
＂传义……＂
没等文娟话说出来，叶传义就张口了:＂我已经订好回京市的票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回去。＂
文娟有些犹豫:＂你能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吗？我听大嫂说葬礼还没定下来，要不你晚几天再回。＂
叶传义有些沉默，低头点了一支烟，来了西省后昼夜不分的加班，慢慢的他也染上了烟瘾。不过当着妻女的面抽烟还是第一次。
＂已经定下来了，大后天，今天晚上出发刚好能赶得上。＂
文娟捂嘴强忍着泪:＂那李真他……＂
＂衣冠冢＂叶传义猛抽了一口烟低骂一声:＂真不知道人一辈子到底是图什么。＂
文娟知道他这会儿心情复杂，就想着自己回去收拾东西:＂小秋，你在这边跟爸爸待在一起好不好。妈妈回家收拾行李，咱们今晚上回京市家里去。＂
小秋自打来这边就一直不习惯，一个朋友也没交到。她很想念京市的一切，不过小丫头大了，知道一走就要和爸爸分别，也舍不得说离开。
现在听到要回京市，她心里是开心的，但看着爸爸妈妈一脸的沉重，小丫头心里莫名又有些胆怯。
＂妈妈，你快去吧，囡囡会听话的。＂
文娟走后叶传义给女儿找了个本子让她在一旁写字，自己则抓紧时间把紧要事情处理了，不耽误下面人的进度。
本来大哥的意思是他不必回的，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可叶传义过不了心里的坎儿，怎么着也得回去送兄弟最后一程。
一家三口抵达京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文娟心里有些感慨，去的时候是深夜去的，回来还是深夜。
到家后文娟把行李扔在客厅就牵着小秋去看红衣了，见到红衣的第一眼她的泪串珠似的往下掉。
眼前的女子双眼无神躺在床上，两颊凹陷，皮肤暗淡无光，头发虽梳的整齐，可一看就是好多天没洗了。
文娟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风风火火的叶红衣吗。
就是当年和李贺离婚，独自一人照看着则伊和则安两个孩子，她也是充满干劲儿的，何曾像现在这样仿佛对整个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小秋被眼前的姑姑吓得哇哇大哭，跑到床边搂着红衣的胳膊不松:＂姑姑，姑姑，你怎么了。小秋不要你死，你起来陪小秋玩儿。＂
红衣被小秋摇着，整个人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就跟灵魂出窍了一般。
顾婷怕小孩子没轻重，再伤着她姑姑，就把小秋抱到外面去了。
文娟在屋里跟红衣说了半天的话，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叶传义走进屋里的一瞬间，红衣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哥，李真他没有死，有人要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