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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高，但是十分沙哑。
叶青雪感觉一股凉风，朝自己扑面而来，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云濯忽然抓住她的胳膊，眼睛里是急切的、期待的光：“现在站在我身边的这个，才是真正的你，对吗？另外一个是幻觉，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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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发紧，呼吸有些急促。
即便他知晓，眼前都是幻觉，但是在他的幻觉里，全部都是叶青雪，而且另外一个叶青雪还在做着那样残忍血腥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真实的世界，全部崩塌了。
他是谁，他在哪里，他还活着吗？
叶青雪把他的手握住，声音尽量平稳镇定：“你从她身边走过去看看，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叶青雪微微用力，把云濯从床上拉起来，云濯呼吸一窒，但并没有拒绝她。
叶青雪掌心的温暖，传到他手心里，给了他力量，他迈出了步子。
叶青雪跟着他走，看着他的神色，走了大概三五步的样子，他猛地停下，立即抬眸，看向窗外，呼吸瞬间急促，脸色无比苍白。
云濯猛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叶青雪观察他的神色，他应该是什么也没抓住。
霎那间，他汗如雨下，狠狠地闭上了眼睛，身子摇摇欲坠，双手撑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等了几息，叶青雪才给他倒一杯水，云濯接过去一口把它喝光，才松了口气似的往椅子上坐下。
“她走了吗？和我说说细节。”叶青雪站在他旁边，手落在云濯的肩膀上。
“我朝她走过去，她一直对着我笑，和平日里你的微笑没有什么区别……”云濯说道。
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难以抗拒，哪怕心中知道那是假的，可是那个人和叶青雪一模一样啊，穿衣打扮还有梳的发髻，就连腰间玉坠都一模一样。
脸上的笑容表情，和叶青雪更是毫无区别。
“我走到她面前，她就转身跑掉了，再抬眸，她已经到了窗外，一边跑一边转头对着我笑……”
那一瞬间，他就觉得是叶青雪要离开自己了。
当他伸出手去什么也没抓住的时候，他感觉天都塌了，整个世界破碎。
云濯疲惫地闭上眼睛，将叶青雪抱入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的体温。
叶青雪搂住他的脖子：“现在所有幻觉都消失了，对吗？”
云濯声色嘶哑地“嗯”了声。
“以后我用点特殊的香料吧，闻到这特殊的香气，不用暗号你就可以确定那个人是我。”
现在叶青雪很担心，担心在云濯的幻觉里，那个她可以对出暗号，因为那全都是他的幻觉，并不是有人故意冒充。
暗号只能区别真正的她，和冒充的人而已。
“好。”云濯深吸一口气，捧住叶青雪的脸，重重亲了她一口，假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去用早膳了。”
从他毒发以来，都是叶青雪坚强地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他不能一直陷在这种恐惧、痛苦的情绪当中，让叶青雪代替他去面对一切。
他不能这样做。
叶青雪笑了一下，有意活跃气氛：“太子殿下起来之后还没梳洗呢。”
云濯愣了下，动手去挠叶青雪的腰肢：“太子妃敢嫌弃我！便是你嫌弃我，方才该亲的我也亲了！现在才嫌弃，晚了！”
叶青雪被挠痒痒，笑得快要岔气。
不过夫妻两人这么一闹，心头都轻松很多，叶青雪叫人打水进来，亲自“伺候”云濯梳洗更衣，二人才到膳厅去吃早膳。
这会儿天色不过才刚刚亮而已。
吃完早膳，云濯便要出去忙了，叶青雪忽然“啊呀”一声，有些窘迫道：“原本我想亲自送你的，但是忽然腹痛，你得自己出门了。”
云濯看着她生活气息浓厚的表情，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笑起来。
“你去吧，不必担心我，晚上若是饿了你先吃饭，也不用等我，我可能回来得比较晚。”
工部尚书早已经到太子府门外等他了，叶青雪离开膳厅之后，云濯便也转身往外面走。
庄信早已准备好马车，在门外等他。
云濯即将走出垂花门，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转过身去，看见叶青雪，他笑道：“不是说腹痛，怎么来了？”
“我提前叫人准备了点心，你在外边忙碌，怕你不能及时吃上饭，带点心在身上偶尔吃一块，不至于饿肚子。”
“你不必如此费心，我饿一两顿无妨。”云濯将点心接过来，见工部尚书一直往这边眺望，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叶青雪，便转身大步出去了。
他没有看见，身后的“叶青雪”，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而后勾起一抹冷笑。
只是当“叶青雪”转身，便看到站在不远处屋檐下的真正的叶青雪。
